蘇文彬站起身，臉色鐵青：“你說什麼？這些話是能瞎說的？”
雲大力語氣嘲諷：“岳父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她與你的大女婿早就有情，並且早就生下一女，她自己說要不是皇上賜婚讓他們措手不及，她早就是你大女婿的妻子了。”
這些話資訊量太大，蘇文彬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青紅交加，身子也晃了晃，手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
他嘴唇翕動幾下才問出口：“你……你說什麼？大女婿？顧霖？”
他的神情是難以置信的，好像全然不知一般。
雲大力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文彬緩緩坐回椅子裡，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桌面上那盞涼透的茶，許久沒有動。
窗外街市上小販的叫賣聲，一陣一陣地飄進來，卻像是隔了很遠。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蒼老了許多：“我承認，當初婉柔被送到莊子上是因為她和顧林的關係。”
雲大力豁然起身，眼睛充血，死死地盯著蘇文彬，那表情恨不能生吞了蘇文彬。
蘇文彬頹唐的擺擺手讓他坐：“你坐下聽我慢慢說來。”
雲大力不坐，站在那裡攥緊拳頭，就等著要個說法。
蘇文彬嘆氣：“當初婉茹成親不久，我便見到婉柔私下與顧霖見面，我便禁過她的足，可後來又碰到他們私下相會，我便將她送到莊子上。”
“我本只想罰她在莊子上三兩月，可她這一去再不肯回來，我只當她是賭氣，直至兩年後她自己回來了，我還以為她吃了苦頭，自己受不了回來了。”
蘇文彬抬起頭看著雲大力，眼裡都是嚴肅認真：“至於那莊子上發生的事……老夫確實不知情。”
“當時我還說她年紀到了，也該找個婆家了，她自己也是樂意的，我並不知道他們還有聯絡，否則怎麼敢讓皇上給你們賜婚。”
這可是欺君的大罪，雲大力有些相信了，想必他也不敢冒著誅九族的大罪，只為給個庶女找個冤大頭。
雲大力盯著他看了很久，從那雙渾濁的眼裡看到的只有痛心和懊悔，不是假的。
見雲大力神情稍緩，蘇文彬才遲疑的問：“你說調換的孩子，莫非就是剛認回來這個？”
一提到孩子，雲大力眼睛又紅了，咬牙切齒道：“對，那才是我的女兒……
他把蘇婉柔怎樣在他不在的三年裡生下雲聽瀾，又將雲思琳掉包帶回府養的經過都說了，還把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也都說了。一個上戰場殺敵無數，受了致命傷都沒有掉一滴淚的大老爺們說著說著還掉了眼淚。
他哭著說：“您不知道那孩子多優秀，武能打敗我府裡請的武師傅，文能打敗殷帝師的孫子殷無雙，為人爽朗不做作……
他把能想到的好名詞都誇了一遍，最後抹著眼淚說：“是我為了其他孩子選擇不追究蘇婉柔，這才讓孩子寒心離家出走了。”
蘇文彬聽完都覺得蘇婉柔罪孽深重，自己也有責任，是他沒教好蘇婉柔，才讓她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惡毒事情來。
他已經震驚的不知該怎麼開口，好久之後才說：“婉柔那裡你想怎麼處置都行，我沒意見，至於柳氏，我會讓她餘生都在莊子上自力更生。”
這就是要剝奪她成為姨娘後所獲得的一切優待，成為一個地道的農人了。
雲大力不置可否，小聲的在蘇文彬耳邊低聲說了五皇子和蕭世安勾結的事，避免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雲思琳的助力。
說完起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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