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見洞口火堆旁坐著的雲聽瀾那張熟悉的相貌，假裝意外的樣子。
“這位兄弟，”牛壯壯拱了拱手，語氣客氣，“雨大路滑，遇上了狼群，不知能否藉此地暫避片刻？”
雲聽瀾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肉，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抬下巴朝洞口另一邊努了努，示意他們隨意。
五人運轉內力，將衣服蒸乾，這才魚貫而入。
牛壯壯在靠近洞口處坐下，其他四人圍著他，有人撕下衣襬替他包紮傷口，有人警惕地朝洞外看了一眼——狼嚎聲在山壁間迴盪了一陣，遲遲不肯離去。
牛壯壯卻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雲聽瀾。火光映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看不出什麼破綻，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系統告訴雲聽瀾：【宿主，帶頭的那人在觀察你。】
【隨他去，他要是能看出算我輸。】
一人一統正暗中交流，忽聽一陣又一陣的“咕咕咕”腸胃蠕動的聲音。
雲聽瀾面不改色地又撕下一塊雞肉，慢條斯理地嚼著，彷彿沒聽到那陣陣‘咕咕’聲。
牛壯壯耳根微紅，其餘四個護衛更是尷尬地低下頭。
他們追了整整兩日，乾糧早就在雨中泡成了漿糊，此刻聞著烤雞的香味，五臟廟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那個……“牛壯壯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摸出一塊兩錢左右的碎銀子，“兄弟，你這雞……賣嗎？”
雲聽瀾抬眼看他，火光在那雙平平無奇的吊梢眼裡跳動，竟透出幾分戲謔：“不賣。”
“……”牛壯壯捏著銀子的手僵在半空。
雲聽瀾往身後一摸，摸出兩隻帶皮的野兔：“這個可以賣給你們。”
“多少銀子？”
“一兩銀子一隻。”
“這也太貴了，比集市貴十倍了都。”一個年輕點的圓臉侍衛不服氣道。
雲聽瀾揚了揚下巴：“要不你現在去打獵。”
那群狼還在下面嗷嗷的叫喚呢，還敢嫌棄賣得貴。
牛壯壯掏出銀子：“我們買了。”
雲聽瀾把兔子放回身後：“現在要翻倍，沒有二兩一隻不賣。”
年輕的侍衛哪裡受過這份氣，他們作為寧王的親衛，去哪都受人尊敬，哪裡想到一名江湖散人會這般不識好歹。
“你莫要欺人太甚！”那圓臉侍衛騰地站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雲聽瀾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撕下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才含糊道：“嫌貴就別買，我又沒逼你們。”
牛壯壯伸手攔住要發作的同伴，目光在雲聽瀾臉上轉了一圈，笑著說：“二兩一隻，我們買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五兩的銀錠子，朝雲聽瀾拋過去：“兩隻兔子五兩，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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