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咬牙切齒道:“是那老妖婆的蠱蟲在吸血的時候,配合這地火祭臺上的符文,才能將我的精血完全轉化成供她吸收的生力。若不毀了這祭臺,日後若有旁人識得這符文,還會用同樣的法子害人。”
雲聽瀾沒有多問,直接走到石臺邊緣,蹲下身仔細打量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刻痕很深,線條粗獷中透著某種詭異的規律,像是某種古老文字和幾何圖形的結合體。
【系統姐姐,這祭臺有掃描價值嗎?】
【符文體系與獸皮冊子高度同源,已掃描。】
雲聽瀾站起身退後兩步,運起內力於掌心,朝著石臺邊緣一掌拍下——只聽“咔嚓”一聲悶響,石臺邊緣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整塊石板沿著裂紋四分五裂,碎石滾落入下方的熔漿池,濺起幾朵暗紅色的火花。
那些符文隨著石板的碎裂徹底瓦解,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雲聽瀾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老嫗的屍身,彎腰抓住屍體的後領,發力一提,便將那乾癟的身軀拖到了石臺邊緣。
她沒有猶豫,手一鬆,屍體便直直墜入翻湧的熔漿池中,紅色的漿液吞沒了那具枯槁的身體,冒起一縷青煙,轉瞬便沒了痕跡。
阿蕪看著熔漿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壓在胸口十五年的巨石終於鬆動了一角。
轉身撿起阿蕪早先的那件斗篷給她披上,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主子,怎麼能讓你揹我?還是您扶我走吧。”
阿蕪的記憶裡,好像只有在很早的模糊記憶裡,有人背過自己,可自從到了老妖婆身邊,再也沒人說過一句我揹你。
可現在成為自己主子的人卻蹲下身,語氣平淡地說出這三個字,像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熱得發漲,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雲聽瀾回頭看了她一眼:“愣著做什麼?你這身子骨走不出這溶洞就得趴下,到時候我還得回頭來撈你,更耽誤功夫。”
阿蕪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逼回去,啞著嗓子說了句“是”,便乖乖趴上了雲聽瀾的背。
她輕得出奇。
雲聽瀾托住她的膝彎,在心裡估了估,怕是連七十斤都不到,那具瘦小的身子隔著斗篷都能摸到嶙峋的脊骨。
“扶穩了。”
雲聽瀾說了一聲,便沿著那道裂石縫向上攀去。
她手腳利落,即便揹著一個人也不見遲緩,內力灌注在四肢上,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實。
阿蕪伏在她背上,安安靜靜的,只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流浪幼獸。
裂石縫裡的熱氣烘得人額角冒汗,兩人沉默地攀爬了一段,阿蕪忽然極輕地開口:“主子……你為什麼要揹我?”
“你走不動。”
“可你才認識我不到一天。”
雲聽瀾沉默了一瞬,攀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才淡淡答道:“我既然救了你,你就歸我管了。我的人,我來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