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站起身，遠遠望去，一艘深青色的大船正從東北方向緩緩駛來，船頭的大晟水軍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阿蕪，陳總旗來了。”雲聽瀾朝洞裡招呼了一聲。
阿蕪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跑出來，踮著腳尖張望：“真的！那咱們今天就能走了？”
“嗯，收拾東西吧。”
兩人手腳麻利地將溶洞裡的行軍床和鍋碗瓢盆收進空間，又將衣服和被褥還有這幾日晾曬的魚乾和海產打包好，確認沒有留下什麼不該留的東西之後，才走到沙灘上等候。
水軍大船在距離主島約二十丈處緩緩停下，陳巖依舊是那副幹練的模樣，看到他們打包好包裹站著，一副等待他們已久的樣子，眉頭便挑了起來。
陳巖每半個月來巡航一次，每次都會上島和雲聽瀾他們打招呼，有時候他還會給兩人留點水果蔬菜。
而他也從雲聽瀾一次比一次凝實的氣息中有所猜測，這兩人跑到這來閉關來了。
他提氣輕身，從船頭一躍而下，落在沙灘上，目光落在兩個小姑娘身上，兩人的氣息明顯更沉凝了。
特別是雲聽瀾，不僅皮膚變白了，更漂亮了，給他的壓力也更強了，明顯內力比自己高了。
目光越過她們看向那艘翻倒在地，帆破桅斜的小紅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這是船被颱風掀了？”
雲聽瀾抱了抱拳，神色坦然：“陳總旗慧眼。那場颱風太大，我們的小船扛不住，翻了。這兩日正發愁怎麼回去呢，就盼著總旗大人來巡島。”
陳巖走近幾步，繞著小紅船走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那道裂縫，又伸手扯了扯破布似的船帆，搖了搖頭：“這船確實沒法用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實不相瞞，我們正想向總旗大人求助，能否搭個便船回泗水灣？”雲聽瀾說得誠懇，“正好也去領上次的賞銀，省得再跑一趟。”
陳巖沉吟片刻：“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這趟出來，按慣例，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你們得跟船好幾天，待我巡完才能回程。”
“沒問題，能搭上船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等多久都行。”雲聽瀾爽快地應下。
陳巖點頭，又看了看沙灘上堆著的魚乾和幾網袋海產：“這些是？”
“這兩日在島上閒暇時撈的，帶回去自用。總旗大人若不嫌棄，分些給弟兄們嚐嚐鮮？”雲聽瀾說著，示意阿蕪將兩袋最肥美的海蝦和石斑魚乾提過去。
陳巖也不推辭，笑著讓身後跟上來的兵士接過：“那便多謝了。你們把東西搬上船吧，我讓人騰間小艙出來給你們。”
雲聽瀾和阿蕪利落地將行李搬上大船，陳巖果然讓人在船尾騰出一間帶鋪位的小艙。
很小一間，只有一張不大的床，剩餘的地方只夠走一人的。
安頓好後，大船重新起錨，緩緩駛離主島，朝著環形群島剩餘的幾個方向巡去。
接下來的兩天，雲聽瀾和阿蕪便在大船上安頓下來。
大船沿著環形群島的弧線一路向南巡去，途中經過幾座小島，陳巖都命人放下小艇登島檢視一番。
雲聽瀾站在船舷邊觀望，發現這些兵士做事極有條理，登島後分頭搜尋，不到一炷香便收隊回船，顯然早已熟練。
阿蕪閒不住，幫著船上的伙伕洗菜切菜打下手，沒半日便和幾個年輕兵士混熟了。
雲聽瀾多數時候坐在船尾的艙中打坐，偶爾出來透透氣，看看海上的風景。
這日黃昏，大船終於完成最後一站的巡查，調轉船頭朝西北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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