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是藥師？”
“想學。”
李老沉吟片刻，回了後堂，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才出來，手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上連書名都沒有，只畫了一株形似靈芝的草木。
“這本也是手抄本，據傳說是數百年前一位遊方道人留下的手記，記載了十三種闢毒丹和三種療傷丸的配伍方子。不過裡頭用的好些藥材如今已經很難尋了，方子不知真假，一百兩，一概售出概不負責。”
雲聽瀾接過翻了翻，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一百兩她出得起，便都買了下來。
出了聚珍閣，阿蕪抱著那幾本書，喜滋滋地翻看。
“主子，這《百草集註》裡好多草藥我都聽過，但老妖婆只教我怎麼用它們養蠱，沒教過正經配伍。”
“你識得漢字？”
阿蕪臉有些紅：“主子，我認識的不多。”
“沒關係，我認知，你不懂的問我。慢慢學，基礎打牢了，以後我教你更高深的東西。”
兩人又逛了幾家鋪子，買了些筆墨紙硯和空白冊子，方便阿蕪做筆記。
回到清風巷的小院時，日頭已經西斜，隔壁院子裡傳來練劍的破風聲，聽動靜功力一般。
雲聽瀾關好院門，在院子裡坐著，翻看那本道人手記。
雲聽瀾翻開那本道人手記，扉頁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醫者，毒之反也；毒者，醫之極也。”
她挑了挑眉，這倒與阿蕪那“毒醫雙修”的路子不謀而合。
再往下翻，第一頁便是一幅手繪的丹爐圖，旁邊密密麻麻注著火候口訣。
雲聽瀾凝神細看，發現這手札的編排頗有章法——前十三種闢毒丹按毒性由淺入深排列，後三種療傷丸則由表及裡，從皮肉外傷到經脈內損，層層遞進。
“有意思。”
第一種清障丹用的倒是尋常藥草，第二種【蛇膽丹】解蛇蟲之毒，第三種【硃砂定魂丸】，鎮驚安神；第四種【甘草百解丹】都還是正常可以尋到的藥材。
從第四種開始，藥材便漸漸刁鑽起來。第五種【寒髓玉露丸】需用北地雪蓮、冰蟾蛻殼、千年寒玉粉三種主藥，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尋常藥鋪能買到的東西。
第六種【赤焰破瘴丹】則要用火蛇膽、赤芝精、地火石，一味比一味稀罕。
雲聽瀾翻到第七種時，停了下來。
那頁紙上畫著一株七葉七花的草藥，旁邊注著“七星草，生於瘴癘之地，百年方成，可解百蠱之毒”。
她盯著那幅圖看了許久，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描述，一時卻想不起來。
“主子，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阿蕪湊過來，腦袋探到她肩膀邊，目光落在那株七星草上，“咦，這花我見過。”
雲聽瀾偏頭看她：“你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