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笑著說：“等拍賣結束，我們再說。”
雲聽瀾點頭，伸長脖子想看清下方的情形。
皇上說道：“你們幾個年輕人都去窗邊看熱鬧吧，不必拘束。”
雲聽瀾沒敢立即起身，見到寧王和翊王等人都起身，她才敢跟著起來，走到窗邊。
這間雅間的窗戶正對著萬安街的高臺，比夏沐陽定的那間茶樓視野更開闊，整個高臺和周圍的人群盡收眼底。
她剛一靠近窗沿，寧王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左手邊，右手邊的位置則被雲志佔去了。
下方的高臺之上，一名穿著藏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手中持著一柄紫檀木槌，在臺側的銅磬上輕輕一叩。
“叮——”
清越的磬聲壓過了臺下嘈雜的人聲，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諸位，諸位！一年一度的萬安藥材市集競拍，現下正式開始！”中年男子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然內力不弱，聲音傳遍周圍一里的所有人耳裡。
“在下姓孫，添為棲霞山莊的掌眼，今日由我來主持這場競拍。規矩和往年一樣——以銀兩計價，當場銀貨兩訖。若有以物易物的，需先交由臺側鑑寶師估價，價高者得。”
他說著側身一讓，高臺右側擺著兩張長案，案後坐著三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前陳列著筆墨紙硯和幾樣小巧的鑑寶工具。
雲聽瀾趁著空隙問：“如此大的排場，全是棲霞山莊的人在打理嗎？”
寧王笑著說：“哪能了，這裡面不僅有徽州府的世家門閥和官府，不可能讓棲霞山莊佔了偌大好處。”
雲聽瀾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目光投向下方……
“閒話少敘，第一件拍品——”
孫掌眼一揮手，兩名夥計抬著一隻半人高的青花瓷缸上了臺，缸口覆著紅布。
紅布掀開，缸裡是一株足有人小臂長短的珊瑚，通體赤紅如血，枝杈舒展，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東海血珊瑚，高兩尺三寸，重六斤四兩，海底三百年方成此形。入藥可活血化瘀、通絡止痛，若置於室內，亦有辟邪安神之效。底價八百兩，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兩。”
“八百五十兩！”
“九百兩！”
“一千兩！”
臺下立刻熱鬧起來，舉牌喊價聲此起彼伏。
雲聽瀾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血珊瑚上，精神力悄然探出，發現珊瑚內部確實蘊含著一種溫和的能量波動，雖不算強，卻極為純淨。
但比起她空間裡屯的那些，還是差了很多。
最終那株血珊瑚以兩千三百兩的價格被一個錦袍富商拍走。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是些珍稀藥材，百年老山參、雪域紅景天、深海珍珠粉之類，成交價都在數百到上千兩之間浮動，不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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