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看向雲志和寧王,知道這雲姑娘家世定然不凡,先前是他們看走眼了。
報名處設在棲霞山腳下廣場東側,三張長桌一字排開,每張桌後坐著兩名執筆的書記,桌前已經排了四五條長龍,粗粗看去少說有兩三百號人。
雲聽瀾四人在隊伍尾端站定,幾個青年很有風度的把雲聽瀾讓到前面,之後是寧王,再到雲志和夏沐陽。
夏沐陽看了看前面的長隊,嘖了一聲:“這麼多人,怕是要排到日頭正中。雲姑娘,要不要我去通融通融?我認得棲霞山莊的管事。”
“不必,排著就是。”雲聽瀾搖了搖頭,“既然是規矩,就別壞了。”
寧王在一旁笑了笑:“夏公子倒是個熱心腸。”
夏沐陽嘿嘿一笑:“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兄臺不也是這麼想的?”
寧王但笑不語。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前面的人或交銀子簽字畫押,或因資格不符被婉言勸退。
排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輪到雲聽瀾,要先摸骨,合格了才登記。
一個白鬍子老者坐在登記臺旁,示意雲聽瀾伸出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脈門上,內力微微一探便收了回去,點了點頭:“根骨不錯,內力紮實。姓名?年齡?所屬門派?”
“雲聽瀾,十五歲,無門無派。”
書記在冊子上刷刷記下,遞過一塊竹牌:“丙七十六,初九辰時初賽,憑牌入場。”
雲聽瀾接過竹牌退到一旁,等身後三人依次摸骨登記。
寧王報的是假名,卻依舊被那白鬍子老者多看了兩眼,顯然那老者也察覺到他內力深厚,絕非尋常散修。
夏沐陽拿到的竹牌是丁三十二,在他身後直咂舌:“我先前以為摸骨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那老頭的手指頭一搭上來,我連氣海都繃緊了,像是被從頭到尾看了個透。”
寧王笑道:“棲霞山莊的摸骨師都是幾十年的老江湖,內力一探便知深淺,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虛報年齡或隱瞞修為。”
幾人將竹牌收好,寧王說道:“走吧,今天我請客。”
“怎能讓蕭公子破費,要不這樣,我聽說一品鮮的臭鱖魚是一絕,要不我們去那吃,我請客。”
雲聽瀾覺得自己和雲志都是飯量大的人,加之人數多,理應她請客。
寧王卻說道:“去醉仙樓吃,我定了廂房,那裡的臭鱖魚同樣一絕。”
雲聽瀾見寧王態度堅決,便也不再推辭,微微頷首:“那便謝過蕭公子了。”
寧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抬手示意:“請。”
幾人上了送客的馬車,不多久便到了醉仙樓。
寧王的護衛早已在門前候著,見一行人走近,立刻躬身引路,徑直上了三樓最裡間的雅間。
雅間內佈置得雅緻非凡,紫檀木的圓桌配著繡著雲紋的錦緞椅墊,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窗欞雕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推開便能望見遠處棲霞山的輪廓。
“雲姑娘請上座。”寧王親自為她拉開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