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真約莫十五歲左右,身形修長,眉目清冷,腰間懸著一柄三尺青鋒,劍鞘上刻著峨眉特有的雲紋。
她朝雲聽瀾拱手道:“峨眉靜真,請賜教。”
雲聽瀾還禮:“雲聽瀾,無門派。”
銅鑼響。
靜真沒有試探,直接拔劍出鞘,一道冷冽的劍光直貫而來,正是峨眉劍法中的“朝霞初升”——劍勢凌厲剛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雲聽瀾軟鞭同時出手,鞭梢如銀蛇吐信般點向靜真持劍的手腕。
靜真手腕一翻,劍勢由直刺轉為橫削,鞭梢與劍鋒擦過,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嗡鳴。
兩人一觸即分。
靜真腳下不停,第二劍已至,這一劍更快更急,劍影如千重雪浪疊湧而來。
雲聽瀾軟鞭在她身前織成一道銀網,劍光撞上鞭影,發出密集的叮噹聲響,火星四濺。
臺下觀戰的人屏住了呼吸——這兩人的交手速度太快,快到很多低輩弟子根本看不清招式變化。
雲聽瀾一邊擋一邊退,腳下步伐毫無章法,卻每一步都恰好退在靜真劍勢的間隙裡。
她在等。
靜真的劍法凌厲是凌厲,但每一招都是全力而出,這種打法最耗氣力。
果然,你來我往間轉眼數百招過後,靜真的劍勢開始出現頹勢。
就是現在。
雲聽瀾不退反進,軟鞭猛地收緊,從織網姿態驟然轉為一點突破,鞭梢如箭矢般穿過靜真的劍影空隙,直射她咽喉。
靜真瞳孔一縮,不得不撤劍回防。
而云聽瀾等的就是這個——鞭梢在即將觸及靜真喉前的瞬間忽然變向,向下捲住她持劍的右手手腕,同時整個人如游魚般滑步欺近,左掌已探至靜真胸前半寸。
靜真僵住。
低頭看了看那隻停在胸前的手掌,又看了看纏在自己腕上的銀鞭,沉默了足足兩息,才緩緩收劍歸鞘,後退一步,低聲道:“我輸了。”
臺下響起一陣混雜著嘆息和掌聲的聲音。
有人小聲議論:“她那個變招太快了,根本看不清鞭子怎麼轉向的。”
“靜真的劍已經夠快了,這姑娘比她還快一線。”
靜真跳下擂臺前回頭看了雲聽瀾一眼:“你的步法很奇怪,不是中原常見的路數。有空切磋。”
雲聽瀾笑著點頭,靜真笑了一下,轉身回到師姐妹的隊伍中去。
雲聽瀾收鞭下臺時,雲志正站在擂臺邊等她,激動得蹦起來。
“大姐姐!你贏了靜真!她可是峨眉這次少年組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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