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瀾頷首。
寧王伸手做請狀:“那便不耽擱了,論劍坪的位子去晚了可不好佔,到時候只能坐後頭山坡上,連人影都瞧不真切。”
雲聽瀾一聽,不再客套,叫上雲志和阿蕪便出了門。
馬車沿著棲霞山道一路向上。
路上行人比昨日更多,各派弟子三五成群,臉上都帶著期待之色。
馬車行到半山腰便再也走不動了,前頭堵了一長串車馬,人聲嘈雜。
寧王掀簾看了看,朝後頭一輛馬車喊:“雲姑娘下車走吧,前面走不動了。”
幾人下了馬車,隨著人流沿石階往上走。
追風和逐月走在前頭開道,寧王與雲聽瀾並肩跟在後面,雲志和阿蕪跟在後面。
石階越來越陡,人流也漸漸稀疏,到論劍坪時,山坡上的好位子已經被人佔了大半。
寧王的隨從倒是提前來佔了座——在左側山坡中段一塊略微凸起的岩石上,鋪了兩張厚氈,視野極好,能將整片論劍坪盡收眼底。
四人落座,雲聽瀾環顧四周。
論劍坪三面環山,形如巨碗,山坡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人,連遠處的樹杈上都趴著幾個不怕高的少年弟子,放眼望去少說也有數三千之眾。
他們這個位置視野極好,正對著論劍坪中央的一塊平整青石——那便是今日比試的‘擂臺’。
“這位置不錯。”寧王滿意地點點頭,“既不會被前頭的人擋著,又能看清全場。”
雲志一屁股坐下,伸長脖子往下看:“這地方真大,比昨天那擂臺大了十倍不止。”
確實,論劍坪約莫有半個校場大小,坪面平整如鏡,青石鋪就,四周各立著一根石柱,柱上刻著各派標記。
坪外十丈處畫著一道白線,白線外便是觀賽區——這便是盟主爭霸賽的‘擂臺邊界’,選手一旦出了白線便算落敗。
但云聽瀾心裡清楚,以這些高手的實力,多半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坪內。寧王昨日說得沒錯,他們打起來怕是要在半空中你來我往。
“王爺。”雲聽瀾忽然想起一事,“昨日你提了血衣門和暗夜樓,我還有些事想問——”
“今日先看比試。”寧王低聲打斷她,目光掃了一眼四周,“這裡人多耳雜,有些話不宜外傳。等盟主爭霸賽結束,我單獨跟你說。”
雲聽瀾會意,點了點頭,換了話頭:“這武林盟主之位要有什麼資格才能爭奪?”
寧王摺扇輕敲掌心,目光落向下方空曠的論劍坪,壓低了聲音慢慢同她解說。
“盟主爭奪賽資格分兩類。其一,各門各派掌門、宗主、主事長老,親自便可參賽;若是掌門年邁不願親自下場,亦可派出本門武功最高的嫡傳首席,代門派爭奪盟主之位。”
他伸手指向坪邊林立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代表一方勢力,登臺之人,便要站在自家石柱之下報上名號,代表門派出戰。”
雲聽瀾順著他手指望去,果然看見不少石柱旁已經站了等候的各派人物,衣袍各色,氣息沉凝,和昨日少年組的弟子完全不是一個氣場。
“那第二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