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如常：“柳谷主客氣了，請。”
沒有多餘的話。
柳長歌沒有試探，破雲劍猛然揚起，一道白亮劍光撕裂空氣，劍王谷劍法霸道凌厲的本色盡顯無疑。這一劍又快又狠，劍身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裴硯鐵劍出鞘。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隨意，像是隨手揮出一根樹枝，可偏偏那柄鐵劍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地迎上了破雲劍的鋒芒。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雙劍相擊之處向四周擴散開去，掀起了坪邊的塵土。
柳長歌神色微凝，手腕翻轉，破雲劍順勢一挑，劍鋒直取裴硯咽喉。
裴硯身體微微後仰，鐵劍橫在身前，劍身恰恰擋住這一擊。
兩人同時變招，劍光翻湧交錯。
柳長歌的劍勢霸道凌厲，每一招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劍光所到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嗡嗡作響。他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劍光如織，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籠罩裴硯周身。
裴硯的劍法卻依舊看不出章法。
那柄普通鐵劍在他手中，時而快如流星，時而慢如蝸行，劍勢變幻莫測，毫無軌跡可循。
柳長歌的劍網密不透風，他偏偏能找到最細微的縫隙鑽進去，鐵劍一次又一次破開劍網直指要害。
柳長歌不得不收劍回防，方才那鋪天蓋地的攻勢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他連退三步才重新穩住劍勢，面色沉了下來。
柳長歌不得不收劍回防，方才那鋪天蓋地的攻勢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他連退三步才重新穩住劍勢，面色沉了下來。
“好劍法。”他低聲說了一句，破雲劍在手中一轉，劍勢驟然一變，從凌厲霸道轉為綿密陰沉，劍光不再四處擴散，反而凝聚成一線，如毒蛇吐信，專攻裴硯招式銜接間的空隙。
這一變招讓山坡上不少識貨之人發出低呼。
劍王谷以霸道聞名，柳長歌卻在這一戰中展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他並非只會一味強攻，綿裡藏針的功夫同樣精湛。
裴硯的身形微微一頓，鐵劍橫擋的節奏被打亂了一瞬。柳長歌抓住這個機會，破雲劍連刺三劍，劍劍直取裴硯右肩、左肋、腰腹三處要害，又快又狠，不留半點餘地。
裴硯腳下連退兩步，鐵劍左右格擋，劍刃碰撞之聲密集如驟雨敲窗。
但三劍擋完，裴硯的步子已經退了五尺有餘，距離白線邊界只剩不到兩丈。
山坡上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雲志緊張得攥緊了拳頭：“裴遊俠要輸了？”
寧王搖頭：“未必。”
話音剛落，裴硯的身形忽然一定。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著柳長歌的劍鋒踏前半步，鐵劍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角度斜撩而上，劍尖擦著破雲劍的劍脊滑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柳長歌臉色一變，手腕急轉想抽劍回防，但裴硯的鐵劍已經如影隨形貼了上來，劍勢綿密如春雨，看似輕飄飄的，卻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破雲劍發力最薄弱的那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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