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抬眼打量她，見她大晟打扮，腰間掛著藥師木牌，便嗤笑一聲：“外鄉人，這蛇叫‘墨玉金冠’，劇毒，不是尋常藥師玩得轉的。你要買，先說好，被咬了別怪我。”
雲聽瀾微微一笑：“那是當然。”
攤主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行啊，你有膽量就試。三百兩銀子，連籠子一起拿走。”
雲聽瀾還沒答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三百兩就想買墨玉金冠？老瞿，你這也太欺負外鄉人了。”
雲聽瀾回頭，只見一個穿苗家銀飾盛裝的年輕女子款款走來，約莫二十出頭，杏眼瓜子臉，長相十分漂亮，裙襬繡滿花鳥，頸間掛三層銀項圈，走路時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身後跟著方才那個戴銀項圈的苗女，正是先前跟蹤她兩人中的一個。
攤主老瞿臉色微變：“蒙姑娘，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給外鄉朋友一個實惠價嘛……”
被稱作蒙姑娘的女子擺擺手，徑自走到鐵籠前，彎腰看了看那條黑蛇，轉頭對雲聽瀾說：“姑娘，這蛇雖然難得，但三百兩確實貴了。你要真想要，我給他說個公道價。”
雲聽瀾看著她：“你認識我？”
蒙姑娘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不認識。不過我在巷口就注意到你。”
“你買藥材太利索，給錢不還價，挑的每一樣都是好貨。懂行的人。我蒙妙妙最喜歡跟懂行的人打交道。”
她頓了頓小聲說：“而且，有人放蠱試探你，你沒事，放蠱的人卻走了。我好奇，就跟來看看。”
雲聽瀾神色不變：“所以你是來交朋友的？”
蒙妙妙笑得更歡了：“對！交朋友。我叫蒙妙妙，苗家黑苗一支，在碧月城專做藥材和蠱蟲生意。姐姐怎麼稱呼？”
“瀾藥師，大晟來的。”
“瀾姑娘！”蒙妙妙自來熟地挽上雲聽瀾的胳膊，“你買這墨玉金冠，我幫你砍價。老瞿，兩百兩，再多我讓我爹斷你供貨。”
老瞿苦著臉：“蒙姑娘，您這……得，兩百兩就兩百兩，當我交個朋友。”
雲聽瀾不管他們是不是故意打配合，只要自己得到實惠就行，利落的掏出銀票，老瞿收了，將鐵籠遞過來，又叮囑一句：“路上小心，這蛇認生，別隨便開籠子。”
雲聽瀾點頭，提起籠子轉身往回走，蒙妙妙跟在雲聽瀾身邊問：“姑娘可還要毒草？”
“你有很多？”
“那當然，蠱蟲也有，不管是蟲卵，幼蟲還是成熟的蠱蟲都有，價格好商量。”
雲聽瀾狐疑道：“你不會想騙我當蠱蟲養料吧？”
聽完雲聽瀾的話，蒙妙妙笑得花枝亂顫，身上的銀飾也跟著叮叮鐺鐺的響。
蒙妙妙笑夠了，才直起身子，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正色道：“瀾姑娘這話說得，我蒙妙妙在碧月城做了這些年生意，靠的就是一個信字。”
“你既然懂行，我便不跟你繞彎子，我手上有批貨，是前些日子從南邊山寨收來的，有幾樣連我都沒辨出年份，想請你幫我掌掌眼。若你看得上，咱們按市價走；若看不上，我另請高明，絕不糾纏。”
雲聽瀾看著她，不置可否。
蒙妙妙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怕我設套，地點你定，時間你定，我帶東西上門給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