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了。
馬兒又拱了拱她,隨即低頭去蹭她腰間的荷包,動作急切又熟稔,像是記得那裡藏著什麼好東西。
雲聽瀾緩緩伸手,從荷包裡摸出一粒藥丸攤在掌心。
那馬低頭一叼,咯嘣咯嘣嚼了,然後又把腦袋往她懷裡拱,長長的睫毛眨動,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雲聽瀾抬手摸了摸它額間的白色流星,指尖觸到一截微微凸起的舊疤——那是小馬駒剛幾個月時,被荊棘劃傷留下的痕跡。
她聲音有些發顫:“……小棗兒?”
馬兒聽到這個名字,耳朵猛地一豎,隨即仰頭長嘶一聲,前蹄歡快地刨了兩下地面,尾巴甩來甩去,像極了小時候在她跟前討要草餅的模樣。
雲聽瀾轉頭看向寧王,眼睛瞪得溜圓:“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寧王方才被這馬折騰得夠嗆,正理著被扯歪的衣襟,聞言苦笑道:“這是三年前在青蘿山發現的一群野馬,我把整領頭馬馴服帶走了,不曾想,這小馬駒與你相識。”
雲聽瀾摸著小棗兒,眼裡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想起小棗兒的爹,那是十分神俊的公馬,如今小棗兒一點也不輸它爹。
“其他馬呢?”
“在我的馬場裡。”
他有一個馬場,都是專門從四處蒐羅來的好馬,野馬等培養配種。
雲聽瀾稀罕夠了小棗兒,這才想起問寧王:“王爺怎麼在這?”
寧王一抱拳:“出門在外,以後雲姑娘喚我蕭七或者寧公子便好。”
“蕭某正準備去夢澤國,不知可否與雲姑娘同路?”
雲聽瀾聽完不由的看向阿蕪,果然見到她垮了臉。
此去夢澤國起碼要走半個多月,她倆對道路不熟,若能一起走也是好的,只是路上就不能拿出不該出現的東西了。
想比口腹之慾,當然是趕路的安全和效率更重要。
雲聽瀾點了點頭:“既是同路,那便一起吧。不過我趕路慢,王爺莫要嫌棄。”
寧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能與雲姑娘同行,是我的榮幸。”
他走到雲聽瀾馬車旁,將那匹棗紅馬的韁繩遞過去:“閃電怕是想念你想念得緊,可要騎一騎它?”
雲聽瀾接過韁繩,小棗兒立刻湊過來用腦袋蹭她的肩膀,親暱得不行。
她心裡軟成一片,拍了拍它的脖頸:“它現在叫閃電嗎?名字真配它。”
膩歪了一會,雲聽瀾還是把韁繩還給寧王:“還是王爺騎吧,天冷,我不想騎馬。”
“走吧,別再耽擱。”
寧王接過韁繩,翻身上了馬背。閃電果然比方才安靜了許多,只在原地踱了兩步,打了個響鼻,便穩穩地站著不動了。
車隊重新上路,阿蕪坐在車轅上趕車,雲聽瀾坐回車廂裡,扯出一件大氅蓋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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