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我說說暗衛都是怎麼訓練的嗎?當然,要是不能說當我沒問。”
“沒什麼不能說的,蕭某也想和雲姑娘討一杯茶喝,不知可否?”
雲聽瀾輕笑:“蕭公子請,我請你喝花茶。”
寧王也不客氣,直接從視窗翻身進入雲聽瀾屋內。
雲聽瀾拿出客棧準備的一隻小泥爐,點燃木炭慢慢燒水。
水開拿出茶葉與幾朵凝神花,不緊不慢地溫杯,投花注水,熱氣嫋嫋間,茶香與凝神花特有的幽涼氣息瀰漫開來。
寧王坐在在一旁安靜看著,眸光微動。
“請。”雲聽瀾將一盞茶推過去。
寧王接過,淺啜一口,那縷清涼先是在舌尖散開,隨即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都跟著清醒了幾分。
“還是雲姑娘的茶好。”寧王感嘆一句,放下茶盞問:“雲姑娘就只是想知道訓練些什麼?”
雲聽瀾嗯了一聲,做洗耳恭聽狀。
“什麼都練。”寧王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輕功、暗器、毒藥、易容、潛伏、變聲、審訊、破譯密文、追蹤與反追蹤,甚至連如何偽裝成商販、乞丐、青樓女子、寺廟僧道都有專門的教習。第一年先測各人所長,第二年分門別類深造,第三年開始執行任務。”
“訓練時是不是很殘酷?”
“是啊。”寧王答得乾脆,“每年能活著出營的,十中不過二三。”
“你在營中待了多久?”
“三年。”寧王說,“我七歲入營,十歲出來,跟著當時的暗衛副統領又學了兩年江湖雜學。我母親嫁妝裡有一半是商號鋪面,我十四歲接手後便一邊行商一邊暗中組建自己的訊息網。如今大晟境內十三州,每州都有我的人。”
雲聽瀾挑眉:“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你在暗中經營勢力?”
寧王笑了:“父皇知道。我十二歲那年就主動跟他坦白了。與其讓他猜忌,不如讓他看著。他知道我要什麼,也知道我不要什麼,所以我們父子之間反倒省了許多麻煩。”
“你要什麼?”
“錢。”寧王答得坦蕩,“我喜歡掙錢,也喜歡花錢。我掙的錢一半歸自己,一半給父皇充私庫。我養的人手一半為自己辦事,一半替父皇跑腿。兩下里都放心。”
雲聽瀾看著他那張笑起來人畜無害的臉,忽然覺得這人不像表面那般只知吃喝玩樂。
能在暗衛營活著出來,十四歲獨掌大筆產業,二十不到便建立起遍佈一國的訊息網——這份心智和手腕,怕是十個翊王綁在一起都不夠他玩的。
“茶涼了。”她提起小泥爐又續了熱水。
寧王看著那盞新茶,忽然輕聲道:“雲姑娘,我知道你不願被困於內宅,也不願被人管束。我昨晚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雲聽瀾抬眼看他。
“你不想嫁人,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讓你覺得比獨自行走更有意思的人。”他端起茶盞,望著盞中浮沉的菊瓣,“我不著急。我今年十八,還很年輕,可以等。你若有一天覺得一個人走累了,願意回頭看一眼,我願意等。”
雲聽瀾被他說得有些觸動,但這些不足以讓她放下戒備,除非他成為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