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要說薄繭,確實也有,不過,被金尊玉貴的養了兩三年,已經聞不出西北的味道了,可見榮華富貴確實養人。
“臣妾雖自小被養在鄉下,但到底也是國公府的姑娘,女紅針黹自幼便學,久而久之,便有了薄繭。”
【不僅要學,還要做帕子荷包,好拿出去賣錢討生活,要不然可等不到沈家去接。】
賣錢?
昭和帝一愣,隨即皺眉,雖能想到沈如月一個不得寵的庶女,在鄉下日子怕是不好過,但沒想到她竟淪落到要靠女紅掙錢生存。
沈家貴為國公府,如何養不起一個庶女?
“那你......”
他還欲再問,外頭忽然響起一陣喧鬧聲。
“皇上!皇上!”
就聽珊瑚厲聲斥責道:“放肆,鳳儀宮內,安敢喧譁,來人,拖下去!”
方才那叫喊之人似在掙扎,聲音更顯淒厲:“皇上!翊坤宮宮女採萍求見皇上。”
翊坤宮?
沈如月心下了然。
【以前皇上只初一十五來我這鳳儀宮,其餘時間,薛貴妃獨佔大半恩寵,今兒皇上忽然過來,又讓魏得閒去傳膳,顯然有意留宿,薛貴妃想來是不高興了,故而叫宮女來請人。】
聞言,昭和帝面上不太自然,又有些惱意。
貴妃這是什麼意思,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輪得到她來安排?何況這可是鳳儀宮,她來請朕,把皇后放在哪裡?
沈如月給珍珠使了個眼色,隨即輕聲解釋:“大公主昨夜偶感風寒,雖不甚要緊,但許是思念父皇,所以薛貴妃差人來請,皇上,不如讓人進來回話?”
“樂妍得了風寒?朕怎麼沒收到訊息?”
原來事出有因,昭和帝心裡的不愉消散了些,揮了揮手道:
“把人帶進來。”
一個小宮女低眉垂首地進來,踉蹌著跪倒在地,微微抬起一張清秀小臉,雖眼睛半垂,卻已經能看到她眼尾泛紅,端的是一派楚楚可憐。
【呦,翊坤宮竟還有如此膽大的宮女?】
沈如月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姿勢,把手臂搭在了軟枕之上。
昭和帝原本並未覺得什麼,但被她這麼一提醒,方才壓下去的怒意頓時湧上心頭,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小宮女身上。
“何事喧譁?”
語氣不重,那匍匐在地的小宮女卻一個激靈,連忙收起心裡的小九九,躬身回稟道:
“回皇上,大公主得了風寒,哭鬧著要見父皇,貴妃娘娘被纏得無法,只能差奴婢來請皇上去一趟。
貴妃娘娘說,知道此舉冒犯了皇后娘娘,待大公主病癒,她定親自過來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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