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水。”
過了子時,殿中總算響起昭和帝略顯沙啞的聲音,魏得閒正在門口徘徊,聞言趕緊甩著拂塵,催道:
“快快快,皇上叫水呢。”
今晚守夜的是珊瑚,身後跟著一個叫翡翠的二等宮女,兩人率先進屋,誰曾想床上兩人還未起身。
隔間的浴桶內熱氣氤氳,翡翠扯了扯她的袖子,又示意床上兩人,眼神里帶著詢問。
不叫嗎?
珊瑚糾結半天,還是輕聲開口:“皇上,皇后娘娘,水已經備好了。”
昭和帝緩緩睜眼,偏頭看向懷裡的人,沈如月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粉面含春,嘴唇微腫,修長白皙的脖頸處滿是曖昧的紅痕。
想到方才她面上一副正經模樣,實則心聲全是帶著哭腔的喘息求饒,他好笑之餘,又有些得意。
看她還敢不敢說他不行。
他先下了床,隨即把人抱起,直奔隔間浴桶中。
珊瑚和翡翠慌地連忙低頭,縮著腦袋去收拾床鋪。
浴桶很大,足夠坐下兩人,水聲陣陣,難掩男人微沉的喘息,好在昭和帝也知道天色已晚,再胡鬧下去,就得直接穿衣上朝去了。
寅時三刻,魏得閒的聲音在外殿響起,身邊的熱源離去,沈如月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還沒等醒過神來,她已經坐了起來,錦被從胸前滑落,露出大片瑩白。
剛起身的昭和帝伸手一扯,把宮女們撩起的簾子扯了下來。
“嘩啦—”
珠簾碰撞,聲音清脆,宮女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犯錯,惹了皇上不高興,慘白著臉跪了下來。
【嗯?這是又怎麼了?】
沈如月只覺得今天不知為何特別累,兩條腿痠的有些邁不動,她剛要掀被子下床,眼前卻罩下一個陰影,昭和帝又坐回了床上。
“說了你不用起來,睡下吧。”
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明明是正常的接觸,可沈如月眼前卻忽地閃過昨夜,素白錦被上,兩人十指緊緊相扣......
耳邊似乎還有男人急促的喘息聲,她眼睛眨了眨,臉上忽然一陣滾燙,燒的她直接把被子蓋在頭上躺下:
“臣妾身子不適,恐不能侍君,還請皇上恕罪。”
昭和帝:這是才想起來?
他低低笑了兩聲,只尋著她腦袋的方向,覆在被子上揉了揉:
“皇后先休息吧。”
他轉身去了外間,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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