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看了看自己這半邊,五顏六色的多好看啊。
“臣妾覺得挺好呀。”
【哼,沒見識,這顏色我可是照著西北的火燒雲所畫,一望無際的蒼茫大地上,絢爛到極致的晚霞鋪滿大片湛藍的天空,像是一隻涅火重生的鳳凰,我這燕子畫的多像啊!】
像鳳凰?
昭和帝眯著眼睛仔細辨認半晌,卻還是無奈搖頭,皇后的畫技實在不敢苟同。
他繞到沈如月的背後,握住她的手,刷筆蘸墨落筆一氣呵成:
“既然要畫鳳凰,就該著重畫出鳳凰的靈動,翎羽的層層疊疊,而不是顏色差不多就是鳳凰了。”
何況,你這顏色可差的太多了。
一張紙鳶,像是分了楚河漢界,一半濃墨,一半重彩,初見只覺格格不入,但看的久了,似乎又有一種別樣的美。
氣氛正好,魏得閒硬著頭皮上前:“皇上,時辰不早了,內閣幾位大人都在乾清宮恭候,您看......”
沈如月聞言,也催道:“皇上,國事要緊,不好叫大人們久等。”
【快去快去,國事繁忙,要是被我給耽誤了,我可就是全天下的罪人了。】
昭和帝眼底劃過笑意,皇后在正事上還是拎得清的,雖然心聲偶爾太過吵鬧,但他又覺得,能聽到最真實的聲音的感覺,確實不錯。
尤其是自己的枕邊人。
沈如月回以一笑,許是方才氣氛太過輕鬆,她難得俏皮道:
“待紙鳶乾透了,臣妾去請皇上您來,一起放紙鳶可好?”
【去吧,妖后這個名頭,我可不敢擔。】
昭和帝剛要應好,就聽她這般想,額頭青筋跳了跳,她是妖后,那朕是什麼,昏君嗎?
這張嘴,還是堵著不讓說話最好。
他磨了磨後槽牙,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隨即拂袖而去。
待人走得沒影了,沈如月才“嘶”了一聲,揉了揉被捏紅的小臉,有些委屈。
她又咋了?
珊瑚和翡翠站在後面,對視一眼,皆捂著嘴低頭忍笑。
“二公主,二公主,您跑得慢些!”
西南角的垂花門處忽然出現一個約莫三歲的小姑娘,生得圓臉圓眼胖乎乎,穿著一身紅裙子,更襯得膚色瑩白賽雪,離遠了看,就像是一個圓咕隆咚的糯米糰子。
嗯,離近了看更像。
小糯米糰子身後追著的應該是奶嬤嬤,婦人在後面又追又喊,求著她停下來,然而小姑娘正是愛玩的年紀,奶嬤嬤喊的聲音越大,她跑得越快,沿途還留下一片略顯刺耳的尖叫聲。
然而要是奶嬤嬤跑不動了,停下來稍喘兩口氣,小糰子反而會停下,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著奶嬤嬤,像是在等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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