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之前被特意叮囑過,客人是一對夫妻,看上去頗為恩愛,要她注意言行,莫要惹了客人不快,所以行動間,她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
沈如月看向昭和帝,見他不說話,便主動開口:“不必多禮,姑娘請坐,聽聞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不知都會些什麼曲子?”
船伕用船槳抵了下碼頭的柱子,畫舫輕微晃動兩下,便往惠濟河中駛去,舒婉依言坐下,答道:
“回夫人,《潯陽夜月》、《飛花點翠》、《玉連環》,妾都能彈,或者夫人想聽什麼曲子?只要妾聽過的,都略通一二。”
語氣中帶了幾分傲氣,這是對自己琵琶的自信。
沈如月並不反感,笑道:“我對江南的曲子不甚瞭解,你看著彈吧。”
“是,那妾就獻醜了。”
舒婉微一欠身,修長的手指撫弄琴絃,一陣歡快的琵琶聲便傾瀉而出。
船艙內,昭和帝見她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打著拍子,略一挑眉,好奇地問:
“夫人對琵琶似乎略有心得?”
“沒有。”
沈如月下意識回答,隨即緩聲解釋道:“只是以前鄰居家的姐姐會彈,而且彈得很好,可惜後來她嫁了人,就再也沒見過她彈琵琶。”
【所嫁非人,為了生計,把琵琶給賣了,著實可惜。】
婉轉的琵琶聲漸漸變得歡快,她顧不上回憶舊人,心想那小二說的倒也沒錯,這位舒婉姑娘確實技藝不凡。
一曲終了,舒婉起身行禮,沈如月毫不吝嗇地拍起了巴掌,讚賞道:“急如珠玉落盤,緩如水波盪漾,我雖然沒有去過江南,但 從姑娘的琵琶聲中,已經領略到了江南煙雨之美。”
這無疑是很高的讚譽,舒婉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真心的笑:“能得夫人喜歡,是妾的福氣。”
今天是她在京城的第一天開張,沒曾想幸運地遇到了位好說話的夫人,她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緩緩落下,琵琶聲也更加歡快起來。
畫舫船一路順著惠濟河從東往西,船身輕微搖晃之下,沈如月不知不覺地打起了盹兒。
昭和帝略聽音律,邊喝茶邊聽賞樂,無意間一轉頭,頓時忍俊不禁。
他的夫人竟是睡著了,兩手撐著下巴,臉頰的肉被掌心擠在一起,像是在做鬼臉,惹人發笑。
他緩緩靠近,正想仔細瞧瞧,船身忽然猛地晃動了一下,沈如月手臂一鬆,額頭就衝著桌面磕去。
昭和帝心裡一驚,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她的額頭。
“怎麼了?”
沈如月被驚醒,兩眼迷茫地問:“到岸了嗎?”
“沒有。”
昭和帝扶著她坐好,魏得閒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二爺,夫人,有人聽到舒婉姑娘的琵琶聲,想邀請她上船,小的給拒了,那些人喝了酒,叫囂著讓小廝撞了咱們的船。”
跟著的侍衛都在附近船上,但今晚惠濟河上舫船不少,水上不比陸地那般方便,又遇到了不講道理的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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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囂麼這家誰是看看要倒我,查去“:道聲冷,沉微眸帝和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