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粹宮中,欣嬪和麗嬪坐在院中喝茶,聽說一大早皇上就派魏得閒去給皇后送禮,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前朝有大臣提了選秀,看來皇后娘娘也著急了。”
“新人入宮,她如何能不急?到底還年輕,肯定不甘心只做箇中宮菩薩。”
兩人倒沒覺得皇后爭寵有何不妥,後宮裡的女人,不管是位至中宮,還是最低位的嬪妃,唯有爭得帝寵,才能過上好日子。
再說了,不爭寵,進宮做什麼?
要想歲月靜好,倒不如嫁到尋常人家,做個正頭娘子,不比在宮裡做個卑躬屈膝的妃嬪強?
鳳儀宮,送走魏得閒,沈如月讓珍珠珊瑚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自己則去了屋裡補覺,然而這清靜時間並未維持太久,珍珠掀簾子進來,輕輕叫醒了她。
“娘娘,送去長春宮給三皇子教規矩的女官,被三皇子打了。”
“什麼?”
沈如月剛從夢中醒來,還有些懵懂,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誰打誰了?”
“三皇子打了去教規矩的女官,女官受辱之下,哭著跑出了長春宮,方尚儀來請示,是否要給三皇子換一位女官。”
說是請示,其實也是暗戳戳告狀。
“奴婢們遵從三皇子的命令,在門上放了個盛滿水的木盆,李典教推門進來,木盆傾倒,正好倒了李典教一身。”
長春宮中,幾個內使匍匐在地,小聲回稟,旁邊還站著一個小豆丁,三歲的年紀,錦衣華服,繃著小臉很是不服的模樣。
沈如月坐在主位,另一邊則坐著淑妃,她攪著帕子,看向三皇子時一臉擔憂。
“就只有今天嗎?本宮怎麼聽說,自從李典教過來,每天都會被捉弄一場?”
領頭的內使身體微顫,悄悄抬頭覷了眼淑妃。
沈如月冷哼:“本宮問話,你看淑妃做什麼?難不成是淑妃命令你們捉弄李典教的?”
淑妃坐不住了,她賠笑道:“皇后娘娘,三皇子才三歲的年紀,難免調皮了些,就是臣妾,也偶爾被他捉弄過,但孩子是好孩子,沒有壞心思的,求娘娘饒過他這一次吧。”
“你不必急著替他求情,本宮稍後還要問責於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不準欺負我母妃!”
三皇子忽然大叫一聲,握著小拳頭撲到沈如月身上捶打,珍珠珊瑚驚呼一聲,趕緊去攔,沈如月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捱了兩下拳頭之後,反手兩下就把人給制住了。
“齊文瑾,你可真是出息。”
她揪著小孩兒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看著那張肖似沈家人的臉,心裡一片陰鬱。
“皇后娘娘!三皇子還只是個孩子,護母心切,求娘娘別和他計較!”
淑妃嚇得臉色更白,急忙撲過來想把在半空蹬腿的三皇子救下來,然而珍珠卻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肅著一張臉道:
“淑妃娘娘,我家娘娘是中宮皇后,有教導皇子之責,如今三皇子捉弄司教司女官在先,毆打嫡母在後,該好好教導一番才是,還請淑妃娘娘安坐。”
珊瑚和翡翠上前,強行扶著淑妃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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