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秀女沒想到御花園裡有其他人,看到沈如月時頓時噤聲,互相推搡了一圈後,硬著頭皮上前行禮:“娘娘萬福。”
沈如月自從懷孕之後,總覺得太過繁重的首飾會扯她頭皮,墜得她腦袋發暈,所以只戴了幾株玉色珠花,衣裳也是茶白羅衫,未施粉黛,清素淡雅。
秀女在宮裡待了大半個月,還沒見過各宮娘娘,沈如月雖去過西長別院,但當時她們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所以見到一身淺淡的沈如月,她們只以為是宮裡的妃嬪,並沒有往皇后的身份上想。
沈如月無意為難她們,點點頭道:“起來吧,不必多禮。”
藉著說話的功夫,她摘下了頭上的牡丹花,私底下玩鬧可以,但在外人面前戴花扮俏,總覺得有失穩重。
牡丹花遞給了珍珠,她見秀女們皆是一臉拘謹,便笑道:“御花園裡開了不少花,你們到處逛逛吧,要是喜歡,折幾枝回去插個瓶也是可以的。”
話落,她率先帶著人去了別處,秀女們福身恭送,等她的人影拐過一條小路不見了之後,這才起身。
一個秀女感慨道:“我總以為咱們這群秀女中,宋家姑娘已是姝色天成,蕭姑娘姿容豔麗亦是不遑多讓,可如今見了這位娘娘,方才知曉何為天姿國色。”
另一位秀女更多的則是好奇:“也不知她是哪位娘娘,瞧著脾氣挺好。”
日後入宮若能得她庇護,應該能過得不錯。
“誒,婉寧,以前在宮宴上,你見過這個娘娘沒有,我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曹婉寧蹙眉想了想,搖搖頭:“我也覺得眼熟,可想不起來是誰,不過倒是聽說淑妃娘娘清麗無雙,不喜豔色,不知道是不是她。”
“我覺得不是,聽說淑妃娘娘身子弱,方才那位娘娘臉色紅潤的很,而且那般溫柔,我覺得像是傳說中的惠妃娘娘。”
“誒呀好了好了,不管是誰,也不是咱們能私底下說嘴的,走吧,咱們去那邊逛逛去。”
沈如月沿著御花園的石子路逛了好一會兒,沿途剪了不少的花,到了池塘邊上的石桌坐下。
她看著池水中漂浮的嫩綠荷葉,一片片的都很小,是今年剛出的,遠不到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時候。
“說起來,咱們做的紙鳶還沒放呢。”
可惜今年她不能親自放了。
珍珠便哄她道:“等尋個有風的天氣,奴婢在鳳儀宮的院子裡放給娘娘看可好?反正小時候放風箏,也都是奴婢牽著繩子跑的。”
話語裡帶著調侃。
沈如月正有些傷懷,聞言立即被逗笑。
小時候的自己又矮又小,比自己大兩歲的珍珠因是西北人,生得很是高挑,所以放風箏時,都是她在前面跑,自己在後面高高舉著風箏,偶爾還會摔個大馬趴。
童年回憶珍貴,但珍珠也只會私底下同她說笑兩句,不會在珊瑚跟前顯露,以免珊瑚覺得她倆更親近而因此心生隔閡。
沈如月略坐了會兒便打算回去,誰知不遠處的石子路上忽然出現一個小豆丁,是三皇子齊文瑾。
這小子穿著石榴紅袍子,頭髮被金鑲玉的小發冠豎起,脖子上還帶著鑲紅寶石的金項圈,一身的金光閃閃,再配上他那張精緻小臉,就像觀音座下的福娃娃。
齊文瑾看到沈如月時並沒有驚訝,而是幾步走到面前,仰著小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板著小臉問:
“我聽母妃說,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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