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讓皇后生下來。”
寂靜的翊坤宮中,薛貴妃忽然陰惻惻地說出這句話,海棠紫荊震驚地睜大雙眼,第一件事是去看看門口有沒有人偷聽,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海棠是陪嫁丫鬟,紫荊則是在潛邸時被分到她身邊的丫鬟,兩人都是陪伴薛貴妃多年的,在她們心中,娘娘雖然嬌縱脾氣大,但有氣都是衝其他娘娘們身上發,從來不會傷及子嗣。
可方才娘娘說什麼?不讓皇后生下皇嗣?
薛貴妃斜著眼睛,目光帶著冷意:“怎麼,聽不懂本宮的話?”
海棠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娘娘們之間互相爭寵打壓是常事,只要不鬧得過分,皇上也都縱著貴妃,可若是涉及子嗣,尤其是中宮嫡出,如果被查到,貴妃可就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她心思急轉,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勸道:“娘娘別急,如今當務之急,是您要懷上龍嗣,早日生下一個皇子。”
薛貴妃臉色一沉:“怎麼,你要攔著本宮,不讓本宮對皇后出手?還是說你在奚落本宮?”
海棠趕緊搖頭:“娘娘,如今著急的可不是咱們,惠妃和淑妃才該是心急如焚的那個。”
她扶著薛貴妃坐下,還撫了撫她的胸口:“您想啊,自古儲君,當立嫡立長,惠妃娘娘的大皇子佔了長子的位置,而淑妃身邊的三皇子則是嫡出的位置。
三皇子雖是嫡出,但一來從小體弱,二來,若皇上當真重視他,絕對不會讓他養在淑妃身邊。
至於惠妃娘娘,大皇子是長子,她心裡未必沒有想頭。”
薛貴妃蹙眉:“你是說她們倆會出手?嗤!就惠妃那個懦弱性子,膽子還沒貓大,她真的敢?”
紫荊輕聲道:“惠妃娘娘不敢,但淑妃娘娘未必不敢,她家世不顯,以前三皇子背後有安國公府,如今皇后有孕,安國公府肯定更傾向於在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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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前朝皇室嫡庶不分,導致藩王諸侯仗著皇室血緣而爭端不斷,人人都覺得自己能坐上那把龍椅,以至於盛大的皇朝戰火紛飛,迅速衰敗,這才有了齊家先祖的崛起,建立了大夏。
所以開國之後,先祖便立下一個規矩,嫡庶有別,若中宮有身體康健的嫡子,就必須立為太子,且儲君之位不可撼動。
昭和帝並未隱瞞皇后有孕一事,不光賞賜了鳳儀宮的宮人,後宮各宮宮人也都多得了一月月例銀子,而前朝很快就得了訊息,一時之間,京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鳳儀宮。
然而沈如月對此卻一無所知,自從被診出喜脈,原先那若隱若現的孕吐就像是得了准許一樣洶湧而來,飯菜的味道一聞就吐,香料的味道聞到一丁點兒就發暈。
屋裡簾子的顏色太亮她覺得眼花,太淡太素她瞧著又會莫名其妙地哭,總歸一天下來,眼角的紅就沒消退過。
昭和帝晚上忙完會來看她,不過沈如月懷孕之後睡得早,他只知道她吃不下飯,直到有一天他來的早,竟然看到他的皇后正蹲坐在角落嗚嗚地哭。
“怎麼回事?”
他面色驟冷,還以為是誰欺負了皇后。
珍珠的傷已經大好了,這會兒和珊瑚一臉焦急地圍在沈如月身邊,見昭和帝厲聲斥問,兩人忐忑道:
“回皇上,角落裡原本有幾株野薔薇,以往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繞著長廊開出豔麗的薔薇花,皇后娘娘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