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冤枉!”
淑妃只覺有一口天大的鍋毫無預兆地扣在了自己的頭上,頓時軟倒在地,半跪著對昭和帝紅了眼眶:
“臣妾今早當真從未出過長春宮,皇上若是懷疑,儘管盤問長春宮所有宮人。”
她見皇上只是沉默,卻不言語,心下一涼,顫聲道:“皇上,瑾兒雖並非臣妾親生,但他是臣妾一手養大的。
臣妾今年二十五了,身子又弱,雖遺憾不能為皇上您添個一兒半女,但有瑾兒陪在身邊,這輩子也不算白活,臣妾怎麼可能去傷害他呢?”
即便以前她會讓三皇子裝病爭寵,但也只是裝而已,或是暗示讓他把病情說得嚴重些,從來沒有故意讓他生病。
雖說她心裡想要一個自己親生的孩子,但一來這還是個沒影兒的事,二來,只要三皇子在身邊,那就是一個籌碼,她怎麼可能在沒有自己親子的情況下,讓三皇子身亡?
瘋了不成?
昭和帝深吸一口氣,斂去眸中深色,起身將淑妃扶了起來:
“好了,朕並非懷疑你什麼,只是那幾個秀女互相為證,所以朕宣你過來問問。
如今想來,你久居深宮,那些秀女如何能認得你,怕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又看到那人和瑾兒說話,便以為是你了。”
“這人實在可惡!”
淑妃難得罵人,臉都氣紅了:“究竟是何人敢冒充臣妾,謀害皇嗣?”
“那個人應該是本宮。”
沈如月的聲音忽然從兩人身後傳來,昭和帝循聲看去,頓時皺眉:
“怎麼穿的這麼少就出來了?”
他放開淑妃,走到沈如月面前摸了摸她的手,見是溫熱的,面色才好看了些。
“臣妾沒事。”
懷孕之人易燥,方才沈如月在寢殿脫了外袍躺下,只是心裡存著事一直沒睡著,翻來覆去好一會兒,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這不只隨手拿了條薄毯披在身上就出來了。
“皇上,臣妾自有孕以來,便見不得太亮太豔的東西,所以穿衣打扮也都偏素雅,今日臣妾和三皇子在御花園說了幾句話,那些秀女定然離得遠,又不認識臣妾,怕是先入為主,誤會臣妾是淑妃了。”
沈如月又道:“其實在遇到三皇子之前,臣妾和那些秀女們正面撞上過,皇上若是不確定,把她們叫過來一問便知,是方才臣妾被誤導了,一時沒想起來。”
她說得十分坦然。
淑妃看了看他們自然交握的手,又抬頭看向皇上,就見男人垂眸看著皇后,眸底深處似乎掩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她猛地別開眼,忍不住捂著胸口,思緒亂得很,讓她不知道該如何理清。
“淑妃,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沈如月看著她那慘白的臉色,有些疑惑。
淑妃卻搖了搖頭,聲音透著虛弱:“臣妾沒事,只是今日太過波折,心裡有些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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