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心想,彩兒家人前幾日就離開,想來走的時候,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即便查,也查無可證。
她正有些失望,卻見福瑞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問我快問我的期待樣子,不由笑道:
“說吧,還查到了什麼?”
福瑞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興沖沖地說起今日出門之事。
原來是他在彩兒家裡撲了個空,又覺得不能辜負主子期待,苦思冥想之下,還真叫他想出一個調查的方向。
彩兒一家並不富裕,且她的弟弟犯的是砍頭的罪,如果要走,定然是想走的遠遠的,而窮家富路,他們遠行的銀錢又是哪來的?
這銀錢定是背後之人給彩兒的,彩兒再帶出宮送給家裡人,而宮人出宮要例行檢查,若是攜帶金銀太過醒目,只有銀票薄薄幾層最為穩妥。
但貧苦人家不信銀票,只信沉甸甸的金銀,而且銀票只能在隸屬錢莊兌換,他便和元祥兵分兩路,走遍了京城的所有錢莊。
“奴婢也沒多問別的,只問近來是否有穿著樸實的男人過來,用銀票兌換金銀,果然就在一家錢莊內問到了訊息,只可惜錢莊向來只認票不認人,並不能查出這票是何人所取。”
“那家錢莊叫什麼名字?”
“叫福來錢莊,算是京城一個不大不小的錢莊,背後的東家叫錢福,錢莊是祖輩傳下來的,奴婢查了查,並沒有查到他和京城哪家有聯絡。”
線索在福來錢莊斷了,福瑞皺眉,頗有些苦惱,對沈如月保證道:“娘娘放心,奴婢明兒一早就出去,一定把此事查明。”
幾個時辰能查到這麼多東西,已經很厲害了,怪不得跑的一身汗,這倆小子確實機靈得很。
沈如月笑道:“不必了,你們倆勢單力薄的,若真在外查到了什麼,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回宮。
能查到福來錢莊已是極好,此人行事嚴謹,想來再往深處挖,也挖不出什麼來,皇上已經將此事接了過去,咱們就先看看司禮監的手段吧。”
“是。”
福瑞有心建功,但見沈如月不容反駁的臉色,也不敢多說什麼:“那奴婢先退下了。”
“等等。”
沈如月叫住了他:“彩兒家的院子可賣了?”
福瑞搖頭,解釋道:“彩兒弟弟回來那天,便傳出要賣院子的訊息,但周圍鄰居都知道他家有個殺人的兒子,牙人打聽了下,覺得風水不好,不敢先墊錢買。”
沈如月眸中劃過深思,說:“等一個月後,你尋個牙人,只說想買那家院子,看看牙人能不能找到那家人。”
離正式選秀沒多少日子了,自己又要安胎,皇上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拖得太久,如果找不出背後之人,那等一個月後,風波漸消,或許能查出點什麼。
“是。”
福瑞牢牢記下她的囑咐。
沈如月原以為速度再快,可能也要查些日子,卻沒想到三天後,司禮監就把此事查明瞭。
“先皇后的舊人做的?”
沈如月一臉狐疑:“皇上,您確定嗎?”
先皇后走了三年,昔日那些舊人,年紀大了的都放出宮了,年紀小的分到各宮,人走茶涼,是什麼樣的情分,讓那人記了這麼多年,甚至不惜動用所有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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