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都這樣,怕蟲鳴蛙叫打擾主子休息,有專門抓蟲驅鳥的內侍整日轉悠抓捕,沈如月本來已經習慣了,但方才看到那隻鳥兒,才驚覺周圍太靜了。
小鳥的動靜驚動了外頭伺候的人,有個小宮女過來瞧了瞧,正好看到沈如月,趕緊行禮賠罪:
“娘娘恕罪,奴婢這就去叫人把樹上的鳥兒全都趕走。”
萬壽宮久不住人,雖也留了人時常打掃,但並不會整日驅趕鳥類,時間長了,鳥兒便在樹上安了家。
這回皇上來西苑避暑的旨意下得突然,西苑沒日沒夜忙亂了好幾日方才妥帖,原本這些樹上住了不少麻雀喜鵲,也都被趕走了,方才那隻,不知是漏網之魚,還是習慣了此處偷偷溜回來的。
但總歸是驚擾了皇后娘娘,小宮女方才還沉浸在得了賞的驚喜中,這會兒卻被嚇得臉色發白。
誰知沈如月卻道:“不必驅趕,隨它們去吧,這些山靈野物有靈性的很,本宮喜歡。”
就在這時,方才那隻灰喜鵲去而復返,落在不遠處的牆頭上,滴溜圓的黑色大眼睛,黑色的腦袋,灰色的背毛,翅膀和尾羽卻是灰藍色的。
“你看,多好看的鳥兒。”
許是聽出了沈如月是在誇它,灰喜鵲盯著她歪了歪腦袋,隨即張開嘴巴叫了一聲:
“啊~”
“啊~”
沈如月臉上的笑一僵:“這鳥的叫聲怪特別的。”
長得挺好看,怎麼叫起來這麼難聽,像只被扼住喉嚨的鴨子。
“什麼聲兒?”
正殿中,昭和帝正被薛貴妃哭得頭疼,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見薛貴妃愣住,他總算得了說話的空子:
“南臺島離得又不遠,朕若是去看你,坐船沒多久就到了,何至於哭成這樣?你若實在不想住在島上,不如帶著大公主搬到玉熙宮,正好也能陪陪太后。”
薛貴妃向來知道表哥顧念舊情,只要自己哭一哭,先前所有的事兒表哥都不會計較,故而哪怕上回故意針對嘉貴人,她也沒多害怕,這不她來見表哥,表哥依舊待她十分有耐心?
可她依舊不滿意,來西苑前她都打算好了,哄著表哥多宿在自己屋裡,早日懷上個皇子,南臺島離得太遠,搬去玉熙宮,近是近了,但那是太后的地方。
男人再混賬,也絕不會在母親院裡荒唐,何況是素來端正的表哥。
所以她說:“皇上,臣妾只想陪在您身邊,萬壽宮這麼大,周圍有幾間小宮室,您為何非要把臣妾安排在別的地方?”
昭和帝心想,皇后要養胎,就你這脾氣,住的這般近,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皇后如何能靜心?倒不如住的遠些,還能得些清淨。
不過這話他沒明說,而是道:“那邊的宮室,朕沒叫人收拾,全是黴味和灰塵,住那兒會委屈了你。”
“可是......”
“沒什麼可是,朕就問你,是住南臺島,還是去玉熙宮?”
薛貴妃最終還是不甘心地帶著大公主離開了,昭和帝轉頭去尋沈如月,就見寢殿窗戶旁,她正拿著一塊糕點,揪成米粒大小,丟到不遠處的地上,一隻灰喜鵲蹦躂著低頭啄食,時不時叫上兩聲。
“你倒是清閒。”
昭和帝不知怎地,心中有些莫名煩躁,他抓著沈如月的手腕將人拉到身前,不悅地問:
”?麼什跑才方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