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又餓醒了。
就在這時,守夜的珊瑚敲了敲門,低聲喚道:“皇上,娘娘,有宮人夜敲宮門,說是清馥殿的蕭婕妤疑似小產,求皇上請太醫去看看。”
“小產?”
沈如月愣住,昭和帝也坐起身來。
“進來說話。”
珊瑚推門而入,低著頭道:“敲門的是蕭婕妤身邊的翠柳,奴婢已經叫人帶她過來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翠柳的哭求聲:“皇上,求皇上去看看小主吧,小主流了好多的血!”
聲音之淒厲,讓人聞之動容,顯然不似作假。
沈如月對珊瑚道:“給本宮拿衣裳來。”
昭和帝起身穿衣,見她要跟著去,便道:“大半夜的,你就別去了。”
皇后還懷著孕呢,不適合見血光。
“好。”
沈如月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隨即拿過一旁架子上的披風給他披上:“更深露重,皇上再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另外,這麼晚了,其他幾位太醫離得遠,不如就讓王太醫去吧。”
為防她夜間不適找不到人,王太醫一直住在萬壽殿前殿伴駕。
“朕知道了,你別擔心,早點上床休息,不用等朕。”
昭和帝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隨即帶著魏得閒出了門。
外面,翠柳的哭聲消失,一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待重新恢復安靜,珊瑚扶著沈如月躺回床上,低聲道:
“娘娘,奴婢瞧翠柳驚惶的神色,想來蕭婕妤情況嚴重,怕是不一定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沈如月沉吟:“難道咱們之前想錯了,薛貴妃讓人送進來的真是落胎藥?蕭婕妤瞞得這麼緊,想來還沒滿三個月,算算日子,薛貴妃知道的挺早啊。”
“許是貴妃在蕭婕妤身邊安插了人手吧。”
貴妃有寵愛有孩子有家世,甘心為她效力的人不少,自家娘娘雖管著後宮,但後宮這麼多人,又豈能面面俱到。
這人人面上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可誰又能看清底下披的是什麼皮。
珊瑚細心地掖好被角,見沈如月並無睏意,以為她還惦記著蕭婕妤那邊的情況,便安慰道:
“娘娘別擔心,是好是壞只能看蕭婕妤的命,若她命中有這一劫,便是神仙來了也無法。
說句不好聽的,若她在發現自己有孕時便告知娘娘您,說不得還沒有這一遭,偏她自作聰明,以為能瞞天過海,她卻不知這宮裡啊,一草一木都是長了耳朵眼睛的。”
沈如月“噗嗤”一笑:“蕭婕妤可不會覺得本宮會真心庇護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但珊瑚說的也沒錯,如果報上來,自己作為皇后,有庇護撫養皇嗣之責,例行派人前去探望有孕妃嬪,督查安胎人手安排、太醫輪值等事務,這是應盡的禮數。
可惜蕭婕妤不信她能這般好心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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