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跟在後面進來,見蕭靈雁臉上一絲笑意也無,不由皺眉道:
“怎麼,不歡迎朕和皇后?”
他方才在路上也想明白了,蕭家得用,自然也不能苛待了蕭靈雁,但也不能什麼都順著哄著,讓她以為能在宮中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故而偶爾的敲打也是要的。
免得再捧出一個薛貴妃來。
“妾身不敢。”
蕭靈雁有些委屈:“妾身只是沒想到皇后娘娘會過來,翠柳,還不趕緊上些點心,再把爐子上的紅棗枸杞水裝一壺來,別怠慢了皇后娘娘。”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如月隆起的肚子上,又見皇上扶著皇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不由有些豔羨,被子底下的雙手緩緩撫上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
等以後自己月份大了,皇上應該也會像這般溫柔貼心吧?
昭和帝把人安置好,這才轉頭問蕭靈雁:“不是說身子不適嗎?丁太醫怎麼說?”
蕭靈雁總算想起正事來,不由擦了擦眼睛:“妾身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兩日心思沉鬱, 動不動就想哭,丁太醫說孕婦心緒起伏不定是正常的,可妾身,妾身......”
說著說著,她又抽噎著哭了起來,並非嚎啕大哭,而是睜著漂亮的雙眸,豆大的眼淚如珠一般滾落,極為漂亮。
【咦?我先前就是這麼毫無預兆地哭的?哭得真好看啊。】
沈如月歪了歪腦袋。
昭和帝心想,你先前確實老是毫無預兆地哭,但......咳,沒這麼有美感。
想到當時沈如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再看看蕭婕妤這般我見猶憐,難免就顯得有些假了。
“既然丁太醫說沒事,那想哭就哭吧,總比憋在心裡好,等過一段時間就能好了。”
皇后當時也是過了三個月就好了,昭和帝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本意是想勸慰蕭靈雁不必過於擔心,但對於蕭靈雁來說,這般平平無奇的語調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她哭聲漸停,聲音悶悶的:“皇上,妾身這兩日睡覺,總是夢到妾身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四周黑暗無人,任憑妾身如何叫喊都無人理睬,妾身害怕極了。”
昭和帝聽出她話語裡的言外之意,耐著性子問:“那你想如何?”
“妾身,妾身......”
蕭靈雁雖然性子爽朗,但也有女兒家的矜持和嬌羞,更何況皇后還在這兒,她也不好撒嬌賣痴,只道:
“許是清馥殿住的人多,夜裡經常有走動,擾得臣妾有些睡不好,這才做了噩夢,妾身想,要是能住得離皇上近點兒,有皇上龍氣所護,腹中皇兒是不是能安心一點兒?”
主要是自從她曝出懷孕,蘇才人等就經常藉口過來探望,讓她煩不勝煩,即便她推脫說自己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但蘇才人總在院子裡玩兒,不是放風箏就是撲蝴蝶的,咯咯咯的笑聲尖銳刺耳,吵得蕭靈雁頭疼不已。
但她又不能真發脾氣,擔心被人做文章,再編排出自己仗著腹中皇子作威作福,欺壓嬪妃的傳聞來。
說起來,自從進了宮,當真是處處受制,若按照自己閨閣時的脾氣,早就一鞭子甩在蘇才人那等沒眼色的人的腳邊了,可現在只能自己憋屈地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