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杏眸微瞪,示意青檀不許亂說話。
身後的嘉貴人臉色一白,心思急轉間,立刻跪下賠罪:“都是妾身不小心衝撞了淑妃娘娘,惹出這麼一樁事來,還讓淑妃娘娘受了傷,都是妾身的錯,妾身願意領罰。”
不管如何,受傷的是淑妃,她認罰就是。
“皇上,臣妾真的沒事。”
淑妃憐惜地看向嘉貴人:“撞在一起是個意外,誰都沒料到燈籠會這麼快燒起來,嘉貴人定然也嚇壞了。
皇上,您別怪罪她,而且您看,臣妾的手好多了,方才就是乍然被燙,所以看著有些可怖而已,其實真沒什麼事兒。”
昭和帝沒說話,只把她的手重新按在水裡,直到太醫的到來。
此處並非極好的診治地方,奈何燙傷乃是急症,太醫就著燭火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還好及時把手浸在水裡降溫,雖然起了點水泡,但並不算嚴重,臣去配一副燙傷藥,淑妃娘娘拿回去一日三次塗抹,但要注意,水泡千萬不能挑破,讓它自行乾癟就好,以免留疤。”
淑妃點頭:“多謝太醫。”
“淑妃娘娘客氣了。”
太醫又叮囑了一句:“燙傷的地方塗了藥之後就莫要再沾水了。”
青檀直點頭:“奴婢記住了。”
昭和帝這才看到嘉貴人還一直跪著,不由皺眉:“先起來,此事是個意外,與你無關,只是燈籠易燃,下回夜間出行還是要多注意點。”
“是,妾身記住了。”
四周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身上,嘉貴人只覺臉皮發燙,皇上雖然句句都說不怪她,可她還是感覺到了窘迫,她一向高傲的自尊,自從進了宮後似乎再也撿不起來了。
“走吧,宴席還沒散,若無旁事,就一起回去吧。”
昭和帝這般說,自己當先走在前頭,淑妃看了嘉貴人一眼,柔聲道:
“嘉貴人也快跟上吧。”
“是。”
嘉貴人回以一個勉強的笑,方才跪得有些久,且是在冷硬的青石板上,膝蓋處傳來刺刺的疼,她卻只能強忍著,連腳步都不敢有絲毫踉蹌。
走水的訊息傳得很快,沈如月派了珊瑚過來檢視,珊瑚身後還跟著幾個內侍和婆子提著水桶,迎面正好撞到昭和帝。
珊瑚趕緊止步行禮:“奴婢見過皇上。”
“起吧,火已經被滅了,不用去了,是皇后派你過來的?”
“是,皇后娘娘聽說走水了,很是擔心,雖則四周臨水,且各處安排了水缸和守著的人,但娘娘還是害怕火勢變大,有人受傷,故而趕緊派了奴婢過來。”
珊瑚把話說在前頭,生怕皇上誤認為娘娘安排不周到。
昭和帝卻皺眉,冷聲道:“誰給皇后送的訊息?你們就不知道攔一攔嗎?她還懷著孕,若受驚之下動了胎氣,朕唯你們是問!”
“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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