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恢復安靜,王太醫他們該說的也都說了,沈如月這才發現淑妃竟然一直安靜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淑妃,怎麼一直站在門口不進來?”
【原來是淑妃】
【以前在西北的時候,聽過一個姐姐說,罪犯都會重臨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成果,淑妃這麼快就來,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竟還有這種說法?
昭和帝眸色一沉,看向淑妃的眼神帶了些深意。
淑妃不慌不忙抬腳進來,對帝后二人盈盈一拜道:“臣妾見過皇上,皇后娘娘,聽聞蕭妹妹被抬著回來,情況不太好,臣妾便過來瞧瞧。
只是方才屋裡人多,蕭妹妹又.....人都擠在屋裡,臣妾怕生事端,便在外等著。”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有據,沈如月也沒提出反駁,而是看向昭和帝:
“說來,臣妾有些疑惑。”
“皇后說說看。”
屋裡還在檢查,順便給蕭靈雁熱敷小腹,昭和帝便拉著沈如月坐下,他則坐到另一邊主位之上。
“淑妃也坐下說話。”
沈如月道:“既然太醫們都說蕭婕妤不曾有孕,但當時在西苑之時,不管是王太醫還是丁太醫都診出了脈象,也就是說,在西苑的時候,這假孕藥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被蕭婕妤服下了。”
“假孕藥?”
淑妃一臉驚詫,抬眸看了眼內室,只可惜被屏風阻隔,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通道:
“蕭婕妤怎麼會是假孕?她先前孕吐不提,就說最近,臣妾是看著她日漸豐腴,小腹也微微隆起的,這,總不能是她裝......不,臣妾的意思是,蕭婕妤的孕相不似作假。”
話語中的意思隱隱指向是蕭婕妤為了爭寵,故而自己服下假孕藥,偽裝成有孕,又因腹中無胎,在還沒完全顯懷之際,作了今日這場把戲。
這倒也是個合理的猜測。
昭和帝無意識地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這是他思考時的小習慣。
“妾身沒有。”
屋裡的蕭婕妤忽然出聲,卻不再像先前那般癲狂:“皇上,在今日之前,妾身當真以為妾身有了皇上的孩子。
是妾身愚蠢至極,著了別人的道,妄想求那天大的福氣,更是在之後被一些讒言吹捧的沾沾自喜,忘乎所以,屢屢犯誡。
但妾身敢賭咒發誓,假孕之事絕非妾身所為,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死後輪迴進畜生道。”
這誓言不可謂不重。
但蕭婕妤卻一臉堅定,一則確實是她著了道,二來,她決不允許妃嬪爭寵假孕的罪名落到她頭上。
自己的名聲壞了就壞了,但家中還有姐妹侄女,一旦她被定罪,那蕭家的女兒焉能有名聲在?她們日後又該如何嫁人?
淑妃趕緊站起身,垂首間有些委屈:“是,是臣妾說錯話了,求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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