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客氣一招呼,誰曾想溫瑤眼睛一亮,歡快地行了一禮:“能吃到皇后娘娘您的茶,是我的畢生之幸。”
行吧,還挺不客氣。
沈如月失笑,不明白她言語中的親近從何而來,不過幾杯茶而已,她還是招待的起的。
今兒泡的是明前龍井,茶香清潤柔和,像是沉浸在清雅的早春茶園中。
溫瑤沒喝過這麼好的茶,只覺得甜嘖嘖的,還帶著點栗子香,她砸吧砸吧嘴,誇道:
“皇后娘娘,這茶真好喝。”
雖不懂茶,但誇就對了,本來就很好喝。
沈如月笑道:“好喝就多喝兩杯,不過,也別光顧著喝茶,桌上這些點心都是剛做好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溫瑤有些不好意思,她都喝了茶了,這糕點就別碰了,方才自己在花叢裡躲了許久,手還沒洗呢。
“不了,皇后娘娘,我不餓,就是有點渴。”
說著,她又端起茶豪飲了一杯,可惜肚子似乎十分不爭氣,就聽“咕嚕嚕”兩聲,在這安靜的涼亭底下顯得格外惹眼。
周圍一陣靜默,片刻後,沈如月給珍珠遞了個眼色。
“溫小主,奴婢帶了幾張溼帕子,您可要用來擦手?”
珍珠把手邊的鏤空扁盒子開啟,果然就見裡面好幾張疊得整齊摞在一起的溼帕子。
溫瑤臉色漲紅,但剛才她狠狠哭了一場,肚子確實空空如也,這會兒她剛和皇后娘娘坐下,也不好立即辭行,萬一她這次再拒絕,等會兒肚子又餓得“咕嚕嚕”響......
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她趕緊道:“我還沒侍寢,不敢當珍珠姐姐一聲小主,你叫我名字就好了,那個,我確實需要一張溼帕子擦手,謝謝。”
海棠酥、豌豆黃、桂花栗粉糕,吃膩了再喝口茶,溫瑤吃得一臉幸福,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般,然而突然間的,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飛快眨了眨眼睛,卻沒有眨掉奪眶而出的眼淚。
“哎呀,這兒的風真大,把我眼睛都給迷了。”
她趕緊擦了眼淚,對著沈如月笑了笑。
沈如月勾唇,伸手遞過去一張乾淨的帕子:“手上沾了糕點,就別往眼睛上摸,說來,選侍的位分是有個宮女伺候的,你的貼身宮女呢?”
溫瑤擦乾淨手,把嘴裡的東西嚥下之後才道:“我,我讓她在鹹福宮看家呢。”
實則是她手裡沒銀錢,分到她身邊的小宮女又是個愛財的,沒賞錢就使喚不動。
沈如月看出她眼裡的心虛,心想這小姑娘到底年輕,掩藏不住臉上的心思,又想到後宮宮人們確實許久沒整治過了,這人吶,安逸慣了就容易飄,得經常敲打才能老實。
她這邊想著事情,對面的溫瑤低著頭,眼裡十分糾結,半晌後,她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從椅子上“撲通”一聲滑了下來,直直跪在沈如月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