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個荒廢的破廟,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裡,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先是一批批從天而降的穿越者們,然後是那些綁了書生的劫匪,現在又是一代大妖百目鬼。
人也好,妖也好,在這個變態少年面前撐不過一息的時間,通通屍骨無存。
他不僅殺人殺妖利索,對自己也夠狠。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一雙眼睛甚至都因為反噬而成了血肉模糊的模樣。
阿楚咬著唇角,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欲哭無淚。
手段這麼厲害的大變態,她怎麼可能殺的了他!?
不過現在有個好訊息,阿楚確實是可以離開寺廟的範圍,到了大門之外了。
但也有個天大的壞訊息,她被拽住了一抹衣裳上得白色緞帶,想飄也飄不遠,只能像是風箏似的,輕飄飄的跟在大變態的身後。
阿楚回頭,試圖尋求幫助。
可寺廟裡的書生還躺的很安詳,也不知道是真的人事不知,還是假的人事不知。
司承殃心情似乎不錯,腳步輕快,縱使他一雙眼睛廢了,在夜色下的並不平坦的密林裡也是如履平地,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
阿楚瞄了一眼他手指上纏繞著的白色緞帶,鼓起勇氣稍微飄得離他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公子。”
司承殃唇角輕揚,“嗯?”
“那個……你看你也想起了你想要去找的人,你現在肯定是要去找這個人了,前途未僕,還不知道要有多少艱辛呢,我就是一隻小小的鬼,沒多大本事,還好吃懶做,肯定會拖你的後腿,要不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司承殃微微歪頭,“分道揚鑣?”
“對呀對呀!”阿楚又飄到了他的另一邊,討好的笑道,“我知道你要去找那個叫李狗蛋的人,我們兵分兩路,我若是找到了李狗蛋就來告訴你,這樣我們找人就能節約時間了!”
司承殃停下腳步,摸摸下頜,思考片刻,輕輕頷首,“嗯,節約時間,有道理。”
阿楚眼裡燃起了希望的光點,緊緊的盯著他,兩隻手都攥成了拳頭。
“但若是你找到了人,卻又受人賄賂,不願意告訴我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呢!”阿楚抬頭挺胸,雙手叉腰,信誓旦旦的說道,“我阿楚才不是那麼言而無信的鬼呢,既然是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別人就算給我供奉上三天三夜的美味佳餚都沒有用,畢竟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司承殃輕笑,“我這邊的?”
阿楚鄭重點頭,“對!”
“我竟不知我人好到了這樣的地步,不過才認識短短一天,就能讓你站在我這邊了。”
阿楚隱隱覺得這句話有點陰陽怪氣,她保持著假假的笑容,沒敢貿然接話。
司承殃唇角揚起,弧度清俊漂亮,眼底卻浮動著近乎瘋狂的戲謔,“那麼就依你所言,我們分開行動,所以,你打算留下一隻手,或是一條腿,又或者,留下一顆腦袋?”
阿楚嚇得牙齒不停打顫,聲音斷斷續續,“什……什麼手啊,腿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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