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收拾房間!”她嘴裡還嚷嚷著,“要是那個張賴子哪天回來發現我們騙了他,就不好了。”
司承殃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感受著夜風的寒冷。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樹影之間。
張賴子揹著包袱,不斷的揉著痠痛的脖頸。
那個鬧鬼的家肯定是暫時回不去了,他怕死,可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去,只能打算去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待一晚,之後再做打算。
想起那個捉妖的仙姑……
張賴子又忍不住搓了搓手。
那仙姑長得可真漂亮啊,可惜她有道法在身,不能冒犯,只能在腦子裡想想。
張賴子走到了水邊,這裡有個簡陋的小木屋,是以前養魚的人搭的,後來不養魚了後,這裡也就荒廢了。
夜裡實在是太冷了。
張賴子快步往前,總算是見到了小木屋,他迫不及待的跑過去,卻又被一道豔麗如同妖鬼的身影給逼得停下了腳步。
白髮如雪,在沉沉夜色裡格外刺目。
司承殃立在木屋的屋頂之上,衣袂是濃重的黑與熾烈的紅,夜風捲動寬大的衣襬獵獵翻飛,矇眼的白布靜靜覆著眼眶,唇角卻噙著一抹淺淺的笑。
那笑意妖冶溫潤,偏又透著幾分刺骨的寒意,月光落在他蒼白的面龐,襯得他越發不似活人。
“鬼……鬼啊!”
張賴子根本來不及想被仙姑收了的惡鬼怎麼又跑了出來,只是出於恐懼的本能轉過身便跑。
他腿上忽的一陣刺痛,跌倒在了水邊。
張賴子慌忙撐地想要爬起,抬眼望向水面的倒影,瞬間渾身血液都彷彿凍住。
他脖頸之上,正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
女鬼長髮散亂地垂落,絲絲縷縷纏在他的肩頭與頸側,她雙腿懸空垂在他的鎖骨兩邊,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腦袋歪歪靠在他的頭頂,一張青紫的臉隔著倒影幽幽地望著他,嘴角還扯出一抹悽慘又怨毒的笑。
“當家的……你怎麼才來陪我。”
陰冷的聲音彷彿貼在耳邊響起,張賴子喉嚨咯咯作響,嚇得手腳發軟,連叫喊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方才還不停哆嗦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重重向後仰倒,“撲通”一聲摔進淺水裡。
張賴子表情扭曲,恐懼永遠凝固在了臉上,竟是活生生被嚇死了過去。
女鬼飄蕩在空中,快意的看著他死亡的醜態,再回過身,向那紅衣白髮的少年躬身行禮。
“多謝……”
她只是因為怨氣而存在的“靈”,連鬼都算不上,每日每夜都想殺了張賴子,卻沒有任何辦法。
若非是司承殃出手,她也不可能出現在張賴子眼前,把他嚇得肝膽寸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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