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承殃的眼裡,也許所有人都是跳樑小醜。
而想學他殺人手段的阿楚,就更加是跳樑小醜。
阿楚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湊上去找他麻煩,而是一眼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齊秀水,她快步走過去。
“齊姑娘,你醒了!”
齊秀水支撐起身子站好,“多謝你們救了我一命。”
她能感覺出司承殃不是那種會出手救人的人,如果不是有阿楚在其中胡說八道,她肯定早就死了。
齊秀水說道:“是姑娘替我包紮了傷口?”
阿楚點點頭,“對啊,你受了很多傷,流了很多血,我沒有錢給你請大夫,也沒有錢買藥,只能試著給你包紮傷口,好歹是把血止住了。”
她這一張臉上,就差沒有把“我很窮”這幾個字寫臉上了。
齊秀水道:“救命之恩,銘記於心,來日我必奉上金銀,聊表心意。”
阿楚眼前發亮,“好呀好呀。”
她連裝客套的推辭也沒有,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應下了。
齊秀水想起阿楚偷偷放進自己包袱裡的那包地瓜幹,眉眼間少了一分英氣,多了幾分柔軟。
阿楚也不覺得穿的破破爛爛的齊秀水說會給自己報酬這回事是大言不慚,反而是得了一個承諾,便歡喜不已。
齊秀水看著她眼眸閃閃亮亮,滿眼期待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阿楚的頭頂。
阿楚一個人被困在破廟裡不知過了多少歲月,還是頭一回有人與自己親近,她眯起眼睛,像是彎彎的月牙。
齊秀水看起來是張面癱臉,此時此刻,她心底裡想的卻是——
好可愛。
司承殃嗤笑一聲。
夜風吹落樹葉,他指尖輕輕一碰。
那片落葉直朝著兩個姑娘的方向飛來,齊秀水及時拉開了阿楚,那枚樹葉穿過一枚木籤,釘在了牆壁上。
上方盤旋飛著的小鳥似乎是受了驚,害怕的叫了一聲,匆匆飛遠。
阿楚看清牆上的東西,連忙費力的拔了下來,她意外的說道:“是做了好人好事,才會拿到的刻了善字的木籤!”
她還記得,之前賣綠豆糕的老婦人說過,當這些木籤攢到了一定的數量,就可以去城主府裡領賞金。
阿楚寶貝似的收好木籤,“一定是因為我幫了齊姑娘,才得到了獎勵。”
她又好奇的問:“齊姑娘,你是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想殺你?”
齊秀雲沉默片刻,說道:“你們可知城裡的富戶齊家?”
阿楚搖搖頭,“我初來乍到,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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