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一雙眼睛哭的通紅,抓著齊秀水的手,怎麼也不捨得鬆開。
她的哭當然是情真意切,愧疚也是真的,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又怎麼會不心疼呢?
齊老爺同樣是面色愧疚,“孩子,是我們虧欠了你,你回來就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齊家的大小姐。”
齊秀水看向另一邊的女人,“那她呢?”
齊夫人說道:“我們知道當年你被調換,你心裡肯定苦,但是雲兒當年也只是一個襁褓裡的嬰兒,她也是無辜的,從今往後,你就是大小姐,她是二小姐,你們就是姐妹。”
齊老爺也點頭說道:“正是,雲兒知書達理、溫順懂事,在齊府養了十七年,早已是府裡的一份子,你回了家,姐妹二人相伴,齊家只會更和睦。”
齊知雲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她當了十七年的齊家女兒,父母愛她護她十七年,這些都做不得假,而齊秀水呢?
不過是一個空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是,齊秀水的出現或許會讓她的地位受到影響,但只要她能夠繼續討父母開心,那她就一定還是光鮮亮麗的齊家小姐。
齊秀水倒也不覺得意外,“齊老爺與齊夫人想讓我與她做姐妹,那你們可知道我來廣善城的一路上,遭受到了無數殺手的襲擊,而那些殺手說,僱他們的人就是齊家的小姐。”
齊老爺與齊夫人面色一變,齊齊看向齊知雲。
齊知雲慌忙道:“不,她說的是假的,我怎麼可能會做買兇殺人的事情!”
“你怎麼可能不會做?正如奶孃信上所說,半年前她曾來廣善城找過你,想與你相認,可你只給了她一筆錢,讓她今後不要再來找你,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
齊知雲指尖死死攥緊絲帕,指節繃得泛白,臉色血色盡褪,聲線慌亂顫抖,“你胡言亂語,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純屬捏造!”
齊秀水目光冰冷如霜,直直看向面色侷促,進退兩難的齊家夫婦,“即便她早已知曉身份,甚至暗中找人殺我滅口,你們也還是要執意把她留在齊家嗎?”
齊知雲渾身一顫,再也撐不住往日端莊模樣,淚眼婆娑地撲通跪地,死死抱住齊夫人的裙襬,哭得楚楚可憐。
“爹,娘,我真的沒有做過買兇殺人的事情!”她哽咽辯解,肩膀劇烈顫抖,字字都帶著委屈隱忍,“我知道姐姐剛剛回府,心裡怨我佔了她的人生,心中不平,若是姐姐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了!可我在齊家十七年,是你們親手教養長大的,我也是你們疼了十幾年、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啊!我又怎麼可能知法犯法,讓齊家蒙羞!”
齊夫人心瞬間軟了大半,連忙彎腰扶起她,眼眶通紅,心疼不已,“雲兒別哭,爹孃信你,你是我們養了十七年的女兒,齊家從來都有你的位置,誰也趕不走你。”
齊老爺臉色愈發複雜,一邊是虧欠半生,受盡磋磨的親生女兒,一邊是養育多年、情同骨肉的養女,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房梁之上,阿楚看得津津有味,“好一招以退為進,裝得可真無辜,等會要是齊姑娘有需要,我們就下去幫她。”
司承殃依舊晃著長腿,又一次伸出了手。
阿楚問他,“做什麼?”
“幫人是另外的價錢。”
阿楚緊張,“我沒有吃的了!”
司承殃卻道:“你的身上有食物的味道。”
阿楚啞口無言。
她慢吞吞的掏出來了一個油紙包,裡面放著一個饅頭,瞄了一眼司承殃,她不甘心的把饅頭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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