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司承殃手腕微沉。
藏於傘柄深處的佩劍順勢滑出,清冽寒光破鞘而出,劍身瑩白凜冽,攜著徹骨寒意,在昏暗的溶洞微光裡劃出一道鋒利孤光。
劍出無聲,只餘一縷冷肅劍氣席捲四方,周遭撲來的屍傀驟然停滯,連紛飛的箭雨都似滯了半分。
“楚楚,等等我。”
他鬆開了抱著阿楚的手,不等屍傀與黑衣人再度動作,身形已經掠出。
白髮青衣的少年身影詭譎,一雙赤紅色的眼眸仿若血色流星。
劍光如雪崩傾覆,凜冽劍氣縱橫橫掃整座溶洞。
那些潛伏在水波陰影、巖壁死角、樹影暗處的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出手,便被這恐怖的凌厲劍意壓迫的動彈不得。
回三忍著徹骨的寒意微微退後一步。
只聽四分五裂的碎骨之聲此起彼伏。
白髮青衣的少年不過眨眼間又回到了女孩身邊,自然而然的將她擁入懷中,飛舞的青色衣角也緩緩垂落。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緊接著,是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那些黑衣人盡數被一劍封喉,連掙扎哀嚎的餘地都沒有,與那些屍傀一樣化作滿地殘肢碎骨。
寒霜席捲而來,這些殘破不全的屍骨又被冰霜覆蓋,成了冰碴,融化之後,化作血水消失無蹤。
齊秀水也好,風凌野也好,全都怔在原地,忘了反應。
阿楚呆呆的抬頭,遲鈍的眨了一下眼。
司承殃輕輕的撫摸她的面頰:“害怕?”
阿楚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在找回聲音後,她茫然地問:“你以前怎麼不用劍?”
司承殃面色略微古怪:“不愛用。”
他手裡的劍又回到了赤色白骨傘的傘柄之中。
滿是邪惡氣息的傘又張開嘴:“啊~”
這動情的聲音不知是舒爽,還是痛苦。
寒玉劍抖了抖,像是被噁心到了,趕緊回到了主人風凌野的手中。
阿楚:“……你不愛用是對的。”
現在所有的黑衣人裡,只剩下了一個回三。
他雙腿已經被冰霜凍壞,只剩下了上半身,狼狽的趴在地上。
回三是城主百里無涯的心腹,跟著百里無涯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司承殃這樣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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