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你終於醒了!”
姑娘靠坐在床頭,看著宋淮安握著自己的手,遲鈍了許久,反應過來,抽出了自己的手。
宋淮安不解:“軟軟,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說:“我姓溫,名楚,大家都喜歡叫我阿楚,我不叫軟軟。”
宋淮安神色一僵。
阿楚一雙明亮的眼眸看向四周,再看向眼前模樣俊秀的公子,隱隱有些熟悉,但更多的還是陌生。
“你是表哥嗎?”
宋淮安壓下心底裡的微妙情緒:“軟……阿楚,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還記得表哥只有這麼高……”她伸出手比了比,又抬眸,“可是表哥現在長大了好多。”
宋淮安內心更加不安:“阿楚,我們都長大了,你已經十七了,我今年已經十八了。”
阿楚茫然。
他還記得,上一次稱呼她為“阿楚”,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她五年前生病醒來後,大家都按照她的喜好,喚她軟軟。
宋淮安略微緊張:“你是不是不記得這五年裡發生的事情了?”
阿楚呆呆的搖頭:“我不記得了。”
“那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我落了水,很難受,然後……然後我現在就醒過來了。”
她說的落水,是五年前發生的事情。
宋淮安勉強的露出安撫的微笑:“沒關係,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你好好養病,好好休息,過去的記憶一定會慢慢找回來的。”
在這養病期間,宋淮安還是每天會來看她,只不過她都是病懨懨的,提不起多大精神。
阿楚也從宋淮安嘴裡得知,舅舅與舅母三年前行商時遇到了妖魔襲擊,不幸遇難,那段最痛苦的時光,是阿楚陪著宋淮安度過的。
可是不管宋淮安說多少,阿楚的腦海裡依舊是沒有半點印象。
半個月後,宋淮安估計也放棄了喚回她的記憶這回事,不再與她說這五年裡發生的事情,他生意忙,也漸漸的減少了來看她的次數。
阿楚趴在床上,又聽到了外面丫鬟的小聲議論。
“姑娘病好了之後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是啊,姑娘以前機靈聰慧,就是我們府裡的開心果,少爺每次回府都會第一時間來找姑娘,經常被姑娘三言兩語哄得眉開眼笑。”
“可是姑娘如今看起來呆呆傻傻的,沉悶無趣,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
她們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也以為每天躲在房間裡睡覺的表姑娘不會聽到。
可阿楚還是難免聽到了三言兩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