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抿了抿唇:“我想回去了。”
她討厭他提起的過去,也不想和他故地重遊。
他帶著她去的這些地方,吃的這些東西,就沒有一個是她喜歡的。
宋淮安看了眼阿楚捧在手裡的那包綠豆糕,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喜好變得如此的極端。
“喲,宋家的表姑娘當了一段時間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終於捨得出來見人了。”
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門口光影一晃,一位錦衣公子緩步踏了進來。
他一手瀟灑地搖著一柄墨骨白麵摺扇,一身月白錦袍裁得合體,腰束玉帶,墨髮用玉冠束起,眉眼生得俊朗張揚,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
這富家公子步履散漫,旁若無人,徑直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宋淮安是個溫和謙恭的性子,看到來人,他微微沉了臉色:“李公子怎麼有閒情逸致來我宋家名下的店裡了?”
“宋公子說笑了,你開門做生意,我花錢圖享受,當然是想去哪家店,就去哪家。”
這公子笑的張揚,但暗地裡隱隱流露出與宋淮安針鋒相對的意味。
阿楚問:“表哥,他是誰?”
宋淮安道:“李家的少爺,李宗耀。”
原來這人就是宋家競爭對手家的少爺,曾經還和女扮男裝進青樓的阿楚打過架。
李宗耀聽到阿楚的話,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小辣椒你不認識我了?”
以前宋淮安喜歡叫阿楚為軟軟,李宗耀就喜歡叫她的外號小辣椒。
因為李宗耀經常與阿楚鬧矛盾,阿楚還總是與他吵的有來有回,一點兒也不像是尋常女子那般溫婉矜持,李宗耀便給她取了個小辣椒的外號。
阿楚說:“我不記得你。”
李宗耀握緊了手裡的摺扇,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阿楚的對面:“你怎麼能不記得我?你忘記我們打架鬥毆,一起鬥蛐蛐賭錢的日子了?”
宋淮安道:“阿楚大病一場,失去了五年來的記憶。”
李宗耀不敢置信:“你怎麼能夠把我忘了!”
宋淮安冷笑:“為何不能把你忘了?”
李宗耀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他清了清嗓子,補救似的說道:“是小辣椒以前說的,我是她的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又怎麼能夠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我忘記了?”
和男人自稱是好兄弟,阿楚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會做這樣的事情。
李宗耀眼珠子一轉:“這麼說的話,小辣椒是不是把你這個表哥五年來的相處也給忘了?”
阿楚點頭,“嗯”了一聲。
李宗耀轉眼看向宋淮安:“小辣椒顯然是大病初癒,腦子還不夠清醒,宋淮安,你要是個有良心的,就應該把婚期推後,等她想起來再談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