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了司承殃的手,直接伸出手指著老爺子:“司承殃,做了他!”
司承殃微愣,意識到她說了什麼後,他忍俊不禁,笑聲輕快愉悅,模樣特殊的他,在此刻竟然像是成了尋常的鄰家少年郎。
白髮垂落肩頭,紫衣的衣料隨著肩頭的顫動輕輕晃動,猩紅眼眸裡漾開淺淺的笑意。
他低頭望向一臉認真、絲毫不懂殺伐之重的少女,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都聽楚楚的。”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身側盤旋的赤色白骨傘嗡鳴作響,森森的骨傘撐開,利齒寒光畢露。
一旁的李宗耀渾身血液彷彿都凍住,猛地上前半步,聲音都在發顫:“不要!那是我的祖父!”
地上被捆縛的李友乾依舊雙目空洞,他神智不清,根本意識不到危險的來臨。
老夫人眼見相伴多年的丈夫就要失去性命,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那股陰風陡然間換了個方向,直直的衝著她襲來。
老夫人已然年邁,卻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她睜開眼,踉蹌的往旁邊躲避,下一刻跌倒在地。
“祖母!”
李宗耀又要衝過去,卻被疾飛過去的赤色白骨傘撞到了身子,後背撞到了門框上,好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老夫人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赤色白骨傘擦著她的脖頸而過,這把赤紅色的傘所經之處,留下了極其陰冷的寒氣,空氣也為之扭曲,隱隱浮現出冰霜的痕跡。
老夫人的脖子上流出鮮血,她渾身都在發抖,說話也是哆哆嗦嗦:“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司承殃揚起唇角,漾著淺淺的笑意:“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一脈相承的味道,很臭。”
阿楚看看那邊呆滯的老爺子,又看看地上的老夫人,突然靈光一閃:“她才是李狗蛋!”
司承殃俯下身戳戳阿楚的臉:“我家楚楚好聰明。”
李宗耀剛從疼痛裡緩過神,聽到他們的話,他腦子裡霎時間一懵:“什、什麼?我祖母才是李狗蛋?”
老夫人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蒼老的面容上是不明所以的神色:“你們在說什麼?老身怎麼可能是李狗蛋?”
阿楚也很奇怪:“司承殃,李狗蛋是女的嗎?”
“他是男的。”
阿楚再看向老夫人:“但她看起來好像是女的。”
“為了保命,她由男身變成了女身。”
阿楚:“啊?”
老夫人咳嗽了兩聲:“小公子可真會開玩笑,我從生下來起便是女兒身,又怎麼會是你說的那種……那種由男身變成女身的人?”
李宗耀:“對啊,這怎麼可能!”
司承殃歪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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