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殃有記憶起就在白家的那間小小的牢房裡,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流著的血液,與白家人的血液裡有著相似的味道。
或許他的出身與白家人有關吧,只不過白家人不曾把他當成人看待,他也不曾認為白家人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被關了多久,只記得來找自己的人會隨著時間慢慢長大,而他的身體卻成長的十分緩慢。
白家家主老了一代又一代,換了一代又一代,他卻才成長為正常人類的孩童模樣。
隨著時間流逝,身上代替白家人承受的舊傷好了又來了新傷,他也生出了要離開這裡的心思。
可是他的一滴心頭血被白家人奉在祠堂,那相當於是一根看不見的繩子,他的身體永遠都無法離開白家。
他縮在角落裡啃著冰冷的饅頭時,也曾聽過外面的人議論。
“當年那個老祖宗雖然為了一個妖孽離家出走,但還真是做了件好事,給我們白家留下了一個這麼好用的小怪物。”
“要不是有這個小怪物做交換,他又怎麼能夠脫離白家和那個妖孽過著雙宿雙棲的美滿生活?”
“不過他們也真是狠心啊,關起來的這個小怪物可是他們的骨肉,他們竟然也捨得用他來換自由。”
“你這就不懂了吧?他們犧牲一個小怪物,在外面過的逍遙自在,今後還可以生更多的小怪物啊。”
“你說的有道理啊!”
外面的人嘻嘻哈哈的走遠,男孩依舊啃著手裡的半個饅頭,連眼皮子也沒有抬一下。
白家人說他是小怪物,卻又越來越離不開他。
因為有他在,白家人不論受了什麼傷,生了什麼病,都可以毫髮無損,就算是斷了條腿,被砍掉了一條手臂,他們也能恢復如初。
司承殃的名字就已經決定了他的命運。
他是為了白家人承受災厄而存在的保命符。
不論有多少不屬於自己的傷痛出現在了自己身上,司承殃都會把下人丟進來的那一點點發爛發臭的食物吃的乾乾淨淨。
他想,自己總有一天會長大的,而等他長大後,他就能想辦法離開這裡。
但戲劇性的是,他還沒有長大,面前便出現了一個叫李狗蛋的小男孩。
李狗蛋是白家的下人,他父母替白家人做事死了,而白家人給的最後一點體恤就是留李狗蛋在府中當下人。
李狗蛋年紀雖小,卻心思活絡。
他知道白家裡有一個寶貝,據說那個寶貝無所不能,這也是白家的每一個人都能比其他人更有勇氣,也不畏懼死亡去成就一番大事業的原因。
那一天,李狗蛋不小心摔碎了一個花瓶,被管事的罰跪了兩個時辰。
他小小年紀,才跪上半個時辰便受不了,身體搖搖晃晃,臉色蒼白。
光鮮亮麗的白家人一個又一個經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那時候的李狗蛋突然生出了一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為什麼白家人可以高高在上,成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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