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吐出一口血,氣若游絲:“那個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我唯一的印象只有她很漂亮,可是我卻怎麼也想不起她究竟長什麼模樣……”
如果按李狗蛋所說,那個女人很漂亮,就算時隔多年,他多多少少也會留下點印象,可他完全想不起那個女人長什麼模樣,這多少有點不太正常。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認知被動了什麼手腳。
李狗蛋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一雙眼視線矇矓:“司承殃……你要殺的話,就動手好了。”
司承殃卻是一笑:“髒手的事情,我不做。”
那邊用老爺子身體躺著的老夫人忽然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股力量,支撐著她從地上爬起來。
她雙眼通紅,朝著李狗蛋撲了過去。
司承殃捂住了阿楚的眼睛。
血肉的撕咬聲此起彼伏,血腥味瀰漫,李狗蛋甚至是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一點點的看著自己身體的肌膚被咬開,血肉被撕裂,又被髮瘋了的人生吞入腹。
過了許久許久,他終於用最後一點力氣,用嘶啞的聲音慘叫出聲。
原來成為他人口中的食物,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情。
李狗蛋脖子上的動脈被咬開,鮮血噴濺而出,他兩隻眼睛睜著,漸漸的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灰暗無光。
而化身為吃人野獸的老夫人也慢慢的沒了生息,趴在殘缺不全的屍體上,沒了動靜。
李宗耀癱坐在地上,眼前這瘋狂血腥的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更是刺激著他的理智,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也正是在李狗蛋死後,聽地底傳來沉悶的隆隆震顫,腳下的青磚泥土寸寸崩碎開裂,漆黑的裂隙如同蛛網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開。
司承殃抱著阿楚出了房間,飛身落在屋頂上。
只見碎石翻滾滾落,塵土漫天飛揚,一道瑩潤的碧色微光自裂縫深處破土而出。
阿楚不記得過去了,只覺得這棵樹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
若是她還有當鬼的記憶,一定能想起來這棵樹就是當初方長年在城主府地底下養的那棵樹。
李狗蛋的屍體被樹木的根系纏繞,一點點的把他的屍骨吸收殆盡,不一會兒,地上只剩下了他的衣物。
阿楚抓緊了司承殃的衣角:“這棵樹會吃人!”
司承殃摸摸她的頭頂:“這棵樹是他養的,他一死,這棵樹便會噬主。”
難怪李狗蛋會搬到這偏僻的山上居住,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想低調做人,不被司承殃找上門,而另一個原因就是他需要一個僻靜的地方,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阿楚鼻尖輕動,看向那棵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生機勃勃的大樹:“那裡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司承殃眨眨眼。
阿楚抬眸,抿了抿唇:“司承殃……”
“我沒事。”司承殃輕聲道,“在這裡等我。”
阿楚聽話的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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