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柔則在馬車裡坐得端端正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偶爾與宜修說話,也不過是些“姑母近來身子可好”“不知宮裡新栽的荷花開了沒有”之類的閒話。可她的眼神卻不時瞟向車簾之外。
宜修靠著車壁假寐,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在想,柔則這一世,到底重生了多久?
從昨日她的表現來看,她對自己的敵意和防備,分明是前世積累下來的。
可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也曾在後宮沉浮多年,否則不會在言語間流露出那般明顯的輕慢。
前世柔則死得早,不過二十出頭便香消玉……
這便有趣了。
一個只活到二十歲的柔則,自然以為自己是四郎心口的硃砂痣,是永遠的意難平。她哪裡知道,後來四阿哥的後宮裡,比她嬌媚的多的是,比她聰慧的多的是,比她更會拿捏男人心思的多的是。
莫說是甄嬛,一個安陵容怕也夠她斗的了……
宜修這般想著,馬車已在宮門前停下。
德妃住在永和宮,一路行去,宮牆巍峨,琉璃瓦在日頭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宮人見了她們姐妹,紛紛垂首行禮。
柔則目不斜視,儀態端莊地走在前面。
宜修落後半步,不緊不慢地跟著。
到了永和宮正殿,德妃果然已在等著。她端坐於紫檀嵌螺鈿的寶座上,一襲寶藍色團壽紋常服,頭上簪著簡單的赤金點翠簪子,通身氣派卻不怒自威。她年過四旬,保養得宜,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溫婉,可那雙眼睛卻極銳利,彷彿能將人看穿。
“給姑母請安。”宜修與柔則一同行禮。
德妃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宜修身上,微微挑眉,“宜修,今兒倒是素淨。怎麼,我那日讓人送去的料子不合心意?”
宜修含笑,“姑母送的料子極好,只是奴才想著,今兒是來陪姑母說話的,穿得太鮮亮了反倒喧賓奪主。”
德妃被她逗得一笑,“你這張嘴,倒比小時候會說了。”
她又看向柔則,“你今兒怎麼也有空來?你母親前些日子還說你身子不適,讓你在府裡好生養著。”
柔則抿唇一笑,嗓音溫軟,“奴才聽說姑母宮裡的荷花開了,便想著來看看。再者……昨兒見了四阿哥,想著來跟姑母多打聽幾句,也好日後對妹妹有個照應。”
她說得滴水不漏,既點了四阿哥的名,又把自己摘得乾淨,彷彿一切都是為了妹妹著想。
德妃端著茶盞,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淡淡道:“老四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不過為人還算穩重。”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既沒有格外熱絡,也沒有刻意疏遠。
柔則卻像得了什麼鼓勵似的,眼睛微微一亮。
宜修垂著眼,只當沒看見。
她前世也是後來才知道,姑母並不喜歡四阿哥,更偏疼老十四一些。
”。何如得開花荷看看,走走園花去你,修宜,好氣天兒今“:道便妃德,話閒句幾了說
。開離禮行起修宜
”。陪作他讓,了來妹表說就,來哥阿四請去“,息竹向看妃德,去出等
。去而聲應息竹
。收微微指手的子帕著攥見看明分修宜可,顯不上面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