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得了皇帝親口誇讚,換了個“德秀才女”的名號。
外頭現在對她的評價很高。
當然,這是費揚古背後操作的結果。
這樣一個被天子親口誇過的女兒,就算出身不高,也值得好好掂量掂量。
費揚古一早便去了福晉院裡。
“過幾日忠勇伯府上設宴,你帶上宜修去。”他開門見山,語氣不容商量,“帖子已經遞來了,人家指名要見見“德秀才女”。”
福晉正坐在妝臺前理鬢,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從銅鏡裡看了費揚古一眼。
“柔則呢?”
“自然也跟著去。”費揚古在圈椅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
“她定了親,也該出去走動走動,免得整日悶在院子裡胡思亂想。”
福晉沒有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秦嬤嬤在一旁伺候著,暗暗瞧了一眼福晉的臉色,見她眉間浮著一層淡淡的倦意,心裡嘆了口氣。
這幾日福晉話少了許多,人也清減了幾分。
旁人不曉得,她伺候了大半輩子豈能不知?
福晉是心裡頭堵著一口氣,對女兒的行事既失望又惱恨。
可到底是親生骨肉,罵完了打完了,該操的心還得操。
忠勇伯府還算有體面,來的人不少。
京中本來也沒多少新鮮事,大家都靠著這些宴會,尋個名頭往來。
馬車在忠勇伯府門前停穩。
宜修扶著剪秋的手下車,抬眼望了一眼府門上的匾額。
忠勇伯府她是知道的,福晉趙氏是出了名的熱心腸,最愛做媒牽線,京中大半好姻緣都有她插過一腳。
今日這宴設得大有深意。
伯福晉把半個京城的誥命夫人都請來了,明面上說是賞菊吃蟹,暗地裡打的什麼主意,滿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少有女兒的人家,都知道被邀請意味著什麼,一個個都是可了勁給女兒打扮。
宜修跟著福晉往裡走,柔則走在福晉另一側。
她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茜紅色旗裝,領口袖口繡了金線纏枝紋,鬢邊簪著兩支點翠蝴蝶釵,容色明媚,氣派十足。
進了花廳,滿堂的誥命夫人們已經坐了七八成。
忠勇伯福晉親自迎上來,一把挽住費揚古福晉的手,“可算來了!快進來坐,正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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