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裡的瓜子都忘了磕,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出去。
“九哥你等等我!你去人家府上做什麼?”
九阿哥沒理他,三兩步上了馬車,一疊聲催促車伕快走。
他坐在車廂裡,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袍料攥得發白。
那樣的人,怎麼能嫁給一個侍衛?
費揚古簡直是瞎了眼!
馬車在烏拉那拉府門前急停下來,九阿哥跳下車,大步往府門裡闖。
門房認得他,不敢攔,只慌忙跑進去通傳。
費揚古正在書房裡盤算著給宜修添嫁妝的事,聽見九阿哥來了,手裡的算盤珠子差點撥飛出去。
九阿哥?他來做什麼?
他連忙起身迎出去。
剛走到正堂門口,便見九阿哥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面色不善,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十阿哥。
“九阿哥、十阿哥,二位怎麼突然……”費揚古拱手行禮,話還沒說完,便被九阿哥揮手打斷了。
“費揚古!”九阿哥聲音裡帶著幾分壓都壓不住的急切和怒意,“你女兒是不是許給年羹堯了?”
費揚古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今兒剛下的聘……”
“退了!”九阿哥大手一揮,斬釘截鐵,“我娶她!正福晉!”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費揚古張著嘴,看看九阿哥,又看看十阿哥,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愕然。
十阿哥站在九阿哥身後,瓜子殼還黏在嘴角上,此刻也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家九哥,又看看費揚古。
費揚古嚥了口唾沫,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九阿哥……這……聘禮都下了……”
“下了便退了!”胤禟一甩袖子,“多少聘禮我賠你雙倍!”
費揚古徹底懵了。
哪有這樣的規矩啊?這不是胡鬧嗎?
他若是有心娶宜修,這陣子外頭沸沸揚揚穿那麼難聽,他早幹嘛去了?
正堂裡的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費揚古張著嘴,半晌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看九阿哥,又看看站在門口的十阿哥,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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