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在猜測,九阿哥的心上人究竟是怎樣一個美人,得見慣了美人的九阿哥如此重金討好……
宜修聽剪秋學那些市井傳言,面上沒什麼表情。
由他們傳去。日子將近,她只管安安靜靜地備嫁,旁的都不必理會。
初八這日,天還沒亮透,烏拉那拉府門前便熱鬧了起來。
鞭炮聲從巷口一路響到府門口,紅綢紮成的喜花掛滿了門楣,連門口那對石獅子脖子上都繫了紅綢結。
府裡的下人們天不亮便起了身,灑掃的灑掃,擺果盤的擺果盤,腳步匆匆地往來穿梭。
宜修天不亮便被剪秋從被窩裡撈了起來,坐在妝臺前任由幾個喜婆和丫鬟圍著折騰。
梳頭、絞面、上妝、戴鳳冠……她閉著眼任人擺佈。
許是上輩子經歷過這麼一遭,她心裡倒比想象中平靜許多。
鳳冠戴好時,她睜開眼,對著銅鏡看了一眼。
看見自己的眉眼,竟然與初次嫁人一般,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想到自己還是沒能免俗,宜修沒忍住一笑。
剪秋站在她身後,紅著眼眶替她理了理鳳冠上的珠串,聲音帶著鼻音,”格格今日真好看。“
宜修從鏡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沒有接話。
外頭傳來喜婆高亢的嗓音,催著新娘子該上轎了。
剪秋連忙將紅蓋頭替她蓋好,扶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一路上鞭炮聲、鼓樂聲、賀喜聲混在一處,沸沸揚揚地灌進耳朵裡。
宜修隔著蓋頭看不真切,只覺得眼前一片紅。
到了府門口,她聽見費揚古的聲音,”宜修……好好過日子。“
她頓了頓,隔著蓋頭微微頷首,便由剪秋扶著上了花轎。
花轎在城中繞了大半圈,沿路都是看熱鬧的百姓。
三十六抬嫁妝一抬一抬地從烏拉那拉府門口抬出來,綿延了大半條街。
雖比不上柔則出嫁時那十里紅妝的氣派,卻也頗為體面。
隊伍行至街口拐彎處時,忽然出了變故。
前面的抬箱人腳下被一塊鬆動的青磚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肩上抬著的紅漆木箱猛地一歪,箱蓋被震得彈開了半截,裡頭的東西嘩啦啦地滑了出來,在青石板路上滾了一地。
圍觀的百姓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定睛一看,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箱子裡滾出來的,是一整套彩色琉璃器皿。
壺、杯、碟、罐、尊、瓶、盤……每一件都燒得剔透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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