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忠勇伯府門前停穩時,已經有不少貴婦貴女到了。
“哎喲,年夫人,您可算來了!宜修,好久不見!”趙氏親自迎了出來。
耿氏不愛和人親近,只點了點頭,隨後便進了門,宜修跟在她後頭。
趙氏早就習慣了她的性子,也不在意,只是笑著上前握住宜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裡不住地誇,“哎喲,幾日不見,氣色越發好了!年家把你養得可真水靈,瞧這小臉,白裡透紅的。”
宜修任她拉著,面上帶著溫順的笑意,“福晉說笑了。是福晉府上的菊花開得好,我瞧著心裡頭便歡喜。”
花廳裡已經坐了好些人。
徐福晉在,宜修的嫡母福晉馬佳氏也在,還有幾位面生的貴婦人。
宴席熱鬧,眾人說笑吃茶。
見耿氏和趙氏領著宜修進門,目光便都聚了過來。
耿氏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寶藍色繡折枝花卉的旗裝。
她頭上簪的琉璃簪子,通體胭脂紅,正是上回德妃壽宴上戴過的同款。
她一進門,眾人的目光都被這簪子吸引過去了。
宜修給眾人行了禮,在徐福晉身側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趙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瞧了眼坐在不遠處的耿氏,壓低了聲音,小聲詢問,“上次德妃娘娘的首飾,是不是你家婆母叫你送進宮裡去的?”
“我家那幾個丫頭見了都眼紅得很。老二家那個成日纏著我要,我說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宜修淡淡一笑,“福晉聰慧,只是這東西確實是一套難求,聽說預定到下個月去了。”
趙氏一聽,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瞧著這兒媳也做不了主,便不再多問,只親親熱熱地招呼她吃些點心。
“喲,年夫人今日這首飾可真是稀罕!這成色,我只上回在德妃娘娘壽宴上瞧見過一回……”終於有位夫人忍不住,開口搭話。
耿氏面上浮起一絲壓都壓不住的得意,抬手輕輕碰了碰鬢邊的簪子,語氣卻還是端著的,“巧了,正好有相熟的鋪子留了一支,便買了來戴著玩兒。”
宜修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慢喝著,目光不動聲色地看著耿氏被眾人簇擁著誇讚。
耿氏雖然嘴上說著“不過是尋常玩意兒”,可那眉眼間掩都掩不住的自得,分明是極受用的。
她對上宜修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宜修便知道,這位婆母今日是來替自己撐場子來的,不會暴露她和鋪子的關係。
宴散,耿氏與宜修同乘馬車。
“你的那間鋪子,外頭不少人在打聽。”
宜修偏頭看她,微微笑了笑,“婆母覺得,兒媳該怎麼應對?”
耿氏聲音淡淡的,帶著一點她慣有的傲然,“不必理會。有我頂著,沒人敢伸手。”
宜修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聲音溫軟了幾分,“多謝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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