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坐著馬車,一路回了烏拉那拉府。
年家此時還封鎖著,她暫時回不去,只能先回孃家。
為了她的安全,九阿哥派劉校尉親自送她。
宜修下了車,剛走到二門,便看見費揚古從正堂的方向大步迎了出來。
看見宜修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他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了眉頭,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確認她有沒有哪裡受了傷。
“回來了?”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欣慰和後怕,“先進來,外頭冷。”
宜修跟著他進了正堂,在暖炕邊坐下。
費揚古在她對面坐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懊悔,“早知道年家那麼亂,當初就不該讓你嫁過去。”
他看了宜修一眼,又補了一句,“九阿哥那邊……此番倒是替你奔走不少,若是當日……”
“阿瑪,這話以後不必再說。九阿哥是九阿哥,我是我。”宜修斬釘截鐵地攔住了他未出口的話。
這些事情可不是能隨便編排的,若是有個什麼,她怕是不夠死的。
“是……是阿瑪糊塗了!”費揚古嘴上說著,捻著鬍鬚,目光微微閃動。
九阿哥對宜修倒是上心,到底是皇子,又肯花心思……此事若是加以利用,也不失為一重關係啊!
費揚古緩了緩,又道,“上回在宮門口的事,你受了委屈,我已經訓誡過柔則了。”
“此番你出事,四阿哥為著年羹堯奔走,德妃娘娘特地把柔則叫進宮裡,讓她在永和宮外頭跪了足足半個時辰。”
“她到底是雍郡王福晉,年羹堯還要在四阿哥手下辦事,你也不必與她太過交惡。”
宜修垂著眼簾,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有些事不需要問,心裡明白就夠了。
說半天,費揚古還是偏私柔則的,加上有四阿哥這門姻親……她也沒指望他能如何。
費揚古沒有問年家那邊的情況。
不過,宜修主動說了,“年家的事這兩日就會有結果。”
“炭火裡的毒跟年家其他人無關,只甘氏一人所為。等案子結了,年府的人就能放出來。”
費揚古聽完,眉頭這才真正鬆了幾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那就好。”
“我已經給親家夫婦去了信,把這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他們那邊應該不日就有回信,這事也就算有個定論了。”
“他們是長輩,又是嫡系嫡支長房一脈,他們二人說話,比你這新婦管用,也服眾。”
“年家家底也算不上多厚,管著年府的事情沒多少好處,不如放手……你嫁過去有一陣子了,到底有個孩子傍身,才更安穩。”
“不過,這些事情,你自己心裡有數。”費揚古說到這裡,還是轉了話口,沒有多幹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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