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住了口,理了理衣襟,面上迅速堆起笑意。
四阿哥推門進來,在圈椅上坐下,隨口問了一句,“方才在說什麼?”
柔則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跟丫鬟說閒話。”
“我聽見似乎還說起了你妹妹?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沒,我只是有些擔心她的處境。”
“哦?”四阿哥抬眸看了她一眼,“年二夫人怎麼了?”
柔則嘆了口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妹妹年紀輕,又是庶出的,如今在年家管著家,我怕她把持著管家權不放,會讓年家長輩不喜。”
“年家到底還有大房在,覺羅氏才是嫡長媳,她一個庶子媳婦處處出頭,日子久了難免招人閒話。”
“菀菀,你總是如此善良、體貼。”四阿哥一副為她們姐妹情深感動的模樣。
柔則道,“年羹堯為四郎做事,如今正是要出力的時候,我也時常提點妹妹要多為他分憂,免得耽誤了四郎的事。”
“菀菀,多虧你了。”四阿哥面上很受用的模樣,心中卻並不以為然。
柔則見他被自己哄住了,便又往下說,“我這個做姐姐的,總歸是替她擔心。”
“她若是在年家站不穩,傳出去我們烏拉那拉家的女兒臉上也不好看。”
四阿哥思索一番,點點頭表示贊同,“年家人丁稀薄,覺羅氏有孕確實不容易。年家上下都指望著這一胎……”
“誰說不是呢。”柔則聽見他贊同自己,也是欣慰極了。
四阿哥繼續說道,“說起來,我前幾日聽人提了一嘴,說索綽羅氏想給覺羅氏納妾。”
柔則愣了一下,“納妾?索綽羅氏?那不是覺羅氏的親孃麼?”
“是親孃。”四阿哥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大約是怕覺羅氏懷著身子,伺候不了姑爺。”
“索綽羅氏是個聰明人,替覺羅氏張羅這事,傳出去也是想替她博個賢名。”
“賢名?”柔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替夫納妾的賢名嗎?這是親孃能做出來的?
四阿哥點到為止,“不過是旁人說的幾句閒話,不必放心上。”
他將茶盞擱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我去書房了,你早些歇著。”
他說完便出了正院。
柔則坐在炕上,怔了好一會兒。
索綽羅氏要給覺羅氏納妾,做孃的替女婿納妾……
她慢慢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眼睛越來越亮。
覺羅氏的娘能替她納妾,那她作為宜修的嫡長姐姐為什麼不能?
若是她能替年羹堯納一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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