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揚古攥著車簾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跟自己的隨從吩咐了一聲,“去查,方才茶樓門口那個男子是誰。”
隨從應了一聲,轉身從剛才那邊跟了上去。
隔日一早,訊息便回來了。
“回大人,那人叫蔡珽,是翰林院的侍讀,前年中的進士,從六品。”
費揚古坐在書房裡,捻著鬍鬚,“蔡珽……翰林院的?他跟柔則有什麼關係?”
“小人打聽了,此人學問是有的,可為人刻薄寡恩,在翰林院人緣極差,同僚都不愛搭理他。”
“家中也沒什麼根基,祖上幾代都是平民,全靠他自己讀書考出來的。”
“與雍郡王福晉是去年底認識,但是也沒有過多聯絡。”
費揚古皺了皺眉。
一個翰林院的從六品侍讀,無權無勢,又沒什麼過人之處,柔則為什麼要聯絡他?
“還有呢?”
“這個蔡珽似乎是想走雍郡王府的門路,只是沒走通。”
費揚古手中的茶盞頓了一瞬。
走雍郡王府的門路,那就是想攀附四阿哥。
難不成是四阿哥沒理他,他便曲線救國,找上了柔則?
可當日分明是柔則給他遞東西。
費揚古想了半晌,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個沒根基的小官能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柔則費這個心思去拉攏?
可想起柔則這些日子辦的那些個糊塗事兒,他想不操心都難!
費揚古閉了閉眼,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柔則到底是他女兒,他不能任由她胡來。
可蔡珽這個人,他也得再查查。
他朝外頭喊了一聲,“來人。繼續盯著那個蔡珽!”
“他平日裡跟什麼人來往,做過什麼事,都給我摸清楚。”
“是。”那人退了出去。
費揚古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