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早飯嗎？爸爸都做好了。”劉靜溫柔的開口，季勝利期待的望著他。
“不吃了。”季楊楊低聲拒絕，穿好鞋子出門。
“你等等，秋褲穿了沒。”季勝利盯著他問道
季楊楊不自在的摸摸脖子，微微側開臉：“穿了。”
季勝利不信，拉開褲腳一看果然沒穿，氣急敗壞的要他穿上，季楊楊直接擺了擺手，神色不耐地打斷他：“行了爸，您別操心了，我真不需要秋褲。”
他不願再多爭辯，目光轉向一旁的劉靜：“我走了。”
劉靜拉住還想上前的季勝利：“老季，這關係剛有點緩和，你幹嘛非逼他穿秋褲，我問過爸媽了從小楊楊就沒穿秋褲的習慣，別胡攪蠻纏了。”
“誰胡攪蠻纏了，穿秋褲是為他好，等老了得老寒腿有他受的，我就喜歡穿秋褲。”
“你這麼喜歡，我把楊楊房間那條給你，女士的。”
季勝利被堵的沒話說了，秋褲多好呀，暖和。
季楊楊走出家門，厚重的防盜門咔嗒一聲合上，他重重舒出一口氣。
耳朵裡彷彿還回蕩著季勝利苦口婆心勸他穿上秋褲的唸叨，他抬手隨意抓了抓頭髮，把那些絮絮叨叨的聲音盡數甩在身後。
沒穿秋褲，雙腿沒有半點束縛，渾身都透著舒展，腳步輕快地朝著學校走去。
剛走到單元門口，抬眼就望見了方一澄從電梯裡出來。
方一澄裹緊身上的秋季校服外套，微微聳起肩膀，脖頸往立領裡縮了縮，大半張臉都藏在衣領之間，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季楊楊微微一怔，平日一貫散漫的模樣，揚了揚下巴打招呼：“早啊。”
方一澄瞥見他神情放鬆，隨口問道：“今天心情不錯啊？”
“別提了，剛跟我爸拉鋸，非要我穿秋褲。”季楊楊撇撇嘴，下意識抻了抻褲腿，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被我糊弄過去了，想想都窒息。”
方一澄聞言有些詫異，上下掃了眼他單薄的長褲：“最近氣溫很低，你真不穿秋褲？”
這話瞬間戳中季楊楊方才的爭執點，他眉梢一挑，態度十分堅定：“不穿，裹得死死的行動都不方便，難受得要命，我一點都不冷。”
“等到降溫颳風有你受的。”方一澄淡淡開口。
季楊楊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快步往前走了兩步，又側過頭看向她：“年輕人抗凍，哪有那麼嬌氣。再說，穿秋褲多影響我開車。”
方一澄迎著冷風，又往校服領子裡縮了縮，撥出的白氣轉瞬消散在空氣裡。她抬眼看向季楊楊，語氣認真了幾分：“先別顧著抗凍了，季公子，高三了，也該收收心。”
季楊楊眉梢一挑，漫不經心地嗤了聲：“怎麼突然說教起來了？”
“不是說教。”方一澄慢悠悠往前走，視線望向遠處的校門，“馬上就要高考，少開點車吧。”
季楊楊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她，“怎麼連你也開始說這些了。”
他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隨著她視線望向遠處，不肯正面接話。
方一澄沒再多說，兩人並肩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晨光落在肩頭，一路朝著學校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