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提示音響起。
季楊楊動作快得連自己都沒察覺，伸手一把撈過手機。可螢幕亮起，彈出的只是無關軟體推送，根本不是方一澄的回信。
期待落空，他眉峰狠狠一蹙，手臂一揚，“啪”地將手機扔在床上，仰面靠向椅背。
嘴上不肯承認，心裡卻悶悶的。
他起身走進臥室，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套裝，隨手抓起牆角的籃球，徑直往外走。
客廳裡，劉靜看見他深夜出門，不由得面露詫異，連忙開口詢問：“楊楊，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出去打會兒球，運動消食。”季楊楊語氣淡淡。
劉靜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心底湧上幾分擔憂。
夜色沉沉，小區籃球場燈火昏黃，零星的幾個人在散步。
季楊楊獨自上場，藉著一腔悶氣奮力運球、投籃，將所有煩躁盡數宣洩在球場上。
打完一輪，他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拿起礦泉水仰頭灌下大半瓶。
他隨意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目光漫無目的地望向球場入口。
幽深的夜色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朝這邊走近，肩上穩穩挎著一隻琴盒。
季楊楊一眼看清來人，心底驟然湧上一陣猝不及防的驚喜，目光牢牢鎖向那道身影。
方一澄顯然也沒料到深夜的球場會遇見他，腳步一頓，眼裡浮出訝異。
積攢許久的憋悶一股腦翻了上來，季楊楊走上前，神情像只受了委屈無處發洩的少年，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直直開口追問：“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方一澄頓住，滿臉茫然：“啊？你給我發訊息了？我手機就沒電自動關機了。”
聽見這番解釋，季楊楊心裡緊繃的那根弦驟然鬆開，堵在心口的悶氣消散大半。
他緩了緩氣息，主動同她說起正事：“明天上午的作文講座我不去了，打算拿著磊兒的手機找人維修，盡力恢復裡面的資料。”
“知道了。”方一澄輕輕點頭，晚風掀起她的衣角。
她心裡早已清楚，整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
白天看著磊兒崩潰痛哭，她難免跟著揪心，下意識帶著情緒，隱隱有些遷怒季楊楊。
可冷靜下來細細回想，一切來得太過倉促混亂，那部手機對磊兒意義，季楊楊亦是一無所知。
她抬眼看向季楊楊，輕聲繼續說道：“白天大家情緒都太激動了，說話難免帶著火氣，其實只是一場意外。”
季楊楊垂了垂眼，額前被汗水濡溼的碎髮落下來，褪去了平日的桀驁，語氣格外鄭重。
“不管怎麼說，是我不小心。”他抬眼望向方一澄，眼神執著：“我一定會想辦法修好。”
“知道了。”方一澄抬手攏了攏肩上的琴盒揹帶，眼底透出淡淡的疲憊，“我準備回去了。你還要接著打球嗎？”
接連發生這麼多事，一切來得猝不及防，折騰了整整一天，她身心俱疲。練琴是早就定下的安排，實在沒法耽擱，方才也是抓緊時間練完琴才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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