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就開開車，不累。”貼心小棉襖讓方圓笑開了花。
是的，失業已久的方圓決定去幹網約車司機，他每天除了接送孩子，空閒時間非常多。童文潔現在工作壓力挺大的，他多少也能補貼點家用，讓媳婦兒沒這麼累。
童文潔為他心酸的，他一個政法大學的畢業生，人到中年再就業是計程車司機，完全背離了他的人生目標。方圓想得挺開的，既然暫時沒有合適的工作，能賺一點是一點。
把橙子送到目的地，方圓開啟了計程車司機的第一天。
方一澄深吸一口氣踏進教室。
...
“橙子，今天學的還順利嗎，老師講什麼了。”方圓隨口問道。
“橙子？”
方一澄正兀自發愣，思緒飄得很遠，壓根沒有聽清方圓說了什麼。猛然被喚回神，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挺好的，老師…挺好的。”
方圓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關心道：“橙子，是不是上課累了，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是有點，爸爸你換首歌吧，我先睡一會兒。”方一澄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手不自覺捏緊。
方圓乾脆把音樂關了，明明是她最喜歡的海頓D大調大提琴協奏曲，今天這是怎麼了。
紅燈車停，他回頭看了看。
方一澄頭靠在車窗上，雙眼緊緊閉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眉眼微微蹙著，就那樣安安靜靜斜倚在玻璃上。
方圓心想高三真是太累人了，你看把孩子都折磨成什麼樣。等回家，得做點好吃的，好好給橙子補一補。
她回到家，一言不發徑直走回自己房間，倒在床上蜷縮著，一動不動。
童文潔回來沒看見她：“橙子呢？”
“噓，睡著呢，今天好像挺累的，回來到現在都沒聲。”方圓把菜給盛出來。
“是嗎？那也不能不吃飯呀，我去叫她起來。”
童文潔放輕腳步，小心翼翼推開房門。
屋內漆黑一片，窗簾拉得嚴實，她怕強光刺到她，沒有開大燈，只擰開床頭的小夜燈。昏黃微弱的光線漫開，床上的人兒沉沉睡熟了，眉頭卻緊緊蹙在一起，睡得不安穩。
童文潔俯下身，放得極輕的嗓音，低聲喚她：“寶貝，起來了，吃完飯再睡。”
聽見耳邊輕柔的呼喚，方一澄眼皮很重，費力地掀開一條縫。人還陷在混沌的睡意裡，渾身沉沉的，不想起身。
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她含糊地嘟囔一句，側過身子，下意識想要躲開光亮。
童文潔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指尖順著髮絲輕輕摩挲，聲音放得軟軟的：“快八點了，快起來，先吃完飯再睡。”
“好。”方一澄蒙在被子裡。
她起來走到餐桌旁，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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