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出了正月，可夜裡氣溫依舊很低，道旁樹枝還光禿禿的，一點春意都沒有。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身上裹著厚厚的外套，冷風一陣陣掠過肩頭。
“回去吧。”季楊楊見她縮著脖子，鼻子都凍紅了。
方一澄點點頭，兩個人正往單元樓方向走。
樓上的窗戶沒有關嚴，清亮舒展的歌聲順著晚風飄出來，落進樓下兩人耳朵裡。
腳步不約而同頓住。
方一澄抬眼望向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我哥在唱歌！”
季楊楊神色複雜，有驚訝，往日在他印象裡，方一凡永遠是吵吵鬧鬧、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站在原地，安安靜靜聽了一會兒，也生出一點感慨。
“看不出方一凡還有這本事啊，果然除了學習，什麼都好。”
方一澄瞟了他一眼：“你倆什麼時候能不損人呀，你們才是歡喜冤家。”
“誰跟他歡喜冤家！”季楊楊像吃了一隻蒼蠅，神色複雜。
“快上去吧！”他推著她趕快離開，可別說了。
“那我先回去啦。”方一澄朝他揮了揮手，眼底亮晶晶的，嘴角揚得高高的。
話音剛落，她轉過身，腳步輕快地往前跑，靴子踏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連動作都帶著輕快。
季楊楊笑了笑，想起手裡的琴，連忙喊道：“誒等等，你琴不要了啊！”
方一澄猛地剎住腳，身子頓在後知後覺想起擱在他手裡的琴。
臉頰泛起一點淡淡的熱，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轉身往回跑。
一把撈起，肩帶往肩上一搭，她抬眼看向他：“拜拜。”
一溜煙兒跑了。
季楊楊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了聲，左轉到家：“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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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二月份到三月中旬，方家一直圍著各院校的校考忙碌著。
方一澄順利通過了中央音樂學院和上海音樂學院的初試、複試和三試。
成績公佈的時候，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前列。
方一凡也很爭氣，一路過關斬將，通過了初試、複試和三試，順利拿到了北京舞蹈學院和南京藝術學院的合格證。
方圓和童文潔都很高興，沒想到家裡兩個孩子都吃上了藝考這碗飯，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藝考結束，他們迎來了高考一百天倒計時以及一模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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